第605章 孟庆海活口惊动后灶疑云
“真正的孟庆海还活着。” 陈大炮握紧听筒,另一只手按住通话登记表,纸角在掌根下翘起半寸。 “她怎么说的?原话,一个字别改。” “曲易转过来的原话是,孟庆海在北边,他换过一张脸,你们抓的那个不是他。” 林玉莲翻开刚才记下的纸,又逐字念了一遍。 “秀姑说完这句就不肯往下说,团部的人还在审。” “北边,多北?” “不知道。” “她见过换脸后的孟庆海没有?” “还没问出来。” “什么时候见的,在哪见的,照片谁给她看的,这三句话让曲易盯住。” 陈大炮看了一眼电话间的玻璃门。 “别再从机关总机说人名,让建锋走团部保密线,把审讯摘要送京城国保。” “我马上转达。” 林玉莲握着铅笔,原本想问一句要不要改回岛的车票,听筒里却传来文件铺平的轻响。 公公越碰上大事,手边东西收得越齐。 她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爸,您那边怎么办?” “我这边没事,干鲍安排按时发。” “甲字批两只已经安排办出库,建锋和刘红梅都签字后,木箱今晚上海防艇。” “温州港谁接?” “恒丰祥驻港的人只在码头看铅封,交接由后勤运输处办。” “别让咱们的人碰箱。” “记住了。” “孩子呢?” “宁宁跟着老莫,安安在识字。您中午吃了吗?” 陈大炮看向走廊尽头,餐车早已推过去,只剩两道湿轮印留在水磨石地面上。 “吃了。” “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总比平时快。” “少管老子。” “那您晚上回来,我给您留饭。” “挂了。” 听筒放回座机,陈大炮把登记表推回原位,又将刚才画过的鲍藏清汤步骤折好,收进白大褂内袋。 孟庆海三个字没有落在纸上。 苏州河边那个被他按进泥水的人,身高、虎口茧、肩后旧疤都对得上,却可能只顶着一张借来的身份。 换脸两个字,更让人没法仅凭旧相片认人。 他推开电话间的门,回到后灶办公室。 桌上的报菜单还摊着。 陈大炮拿起钢笔,在试制日期后填上三天,没有多问一句,也没少核一项食材。 傍晚回到雷家,北屋的煤炉烧得正旺。 雷定远靠在床头看报纸,见他进来,先扫过夹克扣子。 第二颗扣进了第三个扣眼。 “出什么事了?” 陈大炮低头解开衣扣,重新扣齐。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有事?” “你十七岁进侦察连,第一次接敌时,把绑腿打了两个死结。” 雷定远折起报纸。 “后来每回心里挂着事,你都爱跟扣子较劲。” 陈大炮拉过木凳坐下,从怀里摸出旱烟斗,在掌中转了两圈。 北屋刚停药,窗户又关着,他没有往里装烟丝。 “旧案子里有条死鱼翻了肚。” “跟京城有关?” “还不确定。” “哪一年的旧案?” “上海那边抓过一个人,所有证据都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