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烤鸭油脂润旧恨胡同口来不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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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抄录纸。 “房管局说,马家那一进也在代管返还名册上。产权人有三个,少一个签字都不能转让。” “那港商拿什么买?” “先给了马叔三百元定钱,让他在空白委托书上按手印,说办完返还手续再补一万二。” 雷国庆拿起搪瓷缸。 “马叔去年做过手术,欠着医院钱。三百元到手,当天就拿去交费了。” “后来呢?” “港商往空白处添了腾退条款,交给街道,说马家自愿让房。” 陈大炮把刀刃停在鸭脖骨缝。 “花衬衫金表,跟上次来你院里指指点点那位,是不是同一个人?” 雷定远扶着门框出来。 “我当时隔着窗,只看见他左手戴表,右手拿一根黑木文明棍。” “文明棍顶端有没有铜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有,刻着两道水纹。” 陈大炮将鸭脖一刀分开。 前些日子他陪周大夫去卫生室,那人就在东墙外站过。 黑木棍点着墙根,问过院里的下水道通向哪条胡同。 当时对方说替街道看老房修缮,如今港商两个字套上去,那身行头便多出几处不合。 真来买房的人该盯房本和产权。 那个人看的却是后墙,水沟,还有雷家北屋的窗。 林玉莲把抄录纸按在桌面。 “爸,他收马家房子,未必只为住。” “隔壁一拆,咱们东墙就露了。” 雷国庆看向北屋。 “档案室离东墙不到五十米。” 雷定远的手在拐杖头上摩挲两下。 “老孙在院里摸钥匙,外头有人买墙。两边要是接上,名单柜就成了他们的灶台。” “还没接上。” 陈大炮把炒鸭肉分碟。 “马家没搬,墙也没拆,咱们先听她怎么说。” 林玉莲望向院门。 “她不敢进来。” “她怕那三百元说不清,也怕街道拿按过手印的纸赶人。” 雷国庆起身要往外走。 “我去找她。” “坐下。” 陈大炮将一张面饼递给他。 “你穿着干部服出去,她只会把门关紧。玉莲去胡同口晾孩子围兜,等她自己过来。” 林玉莲点头,抱起装满湿衣裳的木盆。 陈宁见母亲要走,伸手扯住她衣角。 “娘,宁宁去。” “你留在爷爷这里吃肉。” “去。” 陈大炮把孙女从背篓里抱出来。 “带上她。孩子在,人家心里能松一口。” 林玉莲抱着陈宁走到胡同口,将几块小围兜搭上竹绳。 马家院门只开了一线,马婶半张脸藏在门后,那道擦伤从颧骨拖到耳边。 陈宁举着半块鸭皮喊她。 “婆婆,吃。” 门缝又开了些。 马婶看着孩子手里的鸭皮,喉咙动了两下。 “我不吃,你们快回去。” “婶子,您脸上的伤要擦碘酒。” “撞门框了。” “门框不会留下五根手指印。” 马婶抬手遮住脸,屋里传来木凳被碰倒的声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匆忙关门。 林玉莲没有追,只将一块干净纱布挂到竹绳最边上。 “纱布我放这里,您要用就拿。” 回院后,陈大炮已经把鸭架汤盛进保温桶。 “她出来了?” “开了门,屋里像还藏着人。” “男人还是女人?” “脚步轻,鞋跟没钉掌,应该是女人。” 雷国庆朝墙外看去。 “马叔住院,马家只有她和小孙女。”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了三下。 第一下轻,后两下挨得很急。 马婶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孩子额头贴着纱布,血已经浸透一角。 她跨进门槛时两腿发软,手掌撑住墙才没跪下。 “陈同志,你们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陈大炮接过孩子,先按住额头伤口。 “谁动的手?” 马婶牙齿碰了两回,才挤出一句话。 “那个人说,三天内不搬走,就让人来拆我的灶。”:()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