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辞旧迎新换新颜 红梅踏雪春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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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头低头看了看碗。 烟袋锅在膝盖上轻轻磕了一下。 “这块太瘦。” “滚。” “再来块肥的。” “滚远点。” 院里的笑声又冲上了屋顶。 陈大炮手里动作没停,嘴角却止不住往上扬。 腊月二十九,院里的油香还没散。 互助社核心骨干已经坐进了新楼底层。 楼只盖好一半,窗框还没装齐。海风穿过砖洞,吹得桌角那几张责任表哗哗作响。 陈大炮坐在上首。 面前一杯浓茶,从人到齐后就没动过。 李伟、刘红梅、张乔和曲易分坐两边。 陈建锋站在侧桌旁,手里压着新一年的生产排期。 谁也没先开口。 陈大炮没有任何客套,从兜里掏出一块厚厚的沉水木牌。 上面用刀刻着“车间总管”四个大字。 啪。 木牌重重拍在刘红梅面前。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册,封皮上写着“机械管线总调配”。 直接扔进李伟怀里。 李伟仅剩的左手下意识托住册子。 册角抵住胸口,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刘红梅两手连摆,围裙被她揉出一团死褶。 “大炮叔,使不得啊!” “我就会带人剔鱼、骂娘、守车间。让我管这么大的摊子,我哪压得住?” 陈大炮没理她,只盯着李伟。 “你呢?” 李伟的左手慢慢贴回裤缝。 花名册被夹在臂弯里,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来的铁。 “老班长,我不行。” 他喉结压了两下,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我一个残废,修机器可以。” “全岛机修、冷库、船队管线都压给我,万一耽误一条,我拿命都赔不起。” 陈大炮的眼神陡然转冷。 他一脚踢翻脚边的木凳。 砰! 凳子砸在地上,木茬飞溅。 陈大炮指着李伟和刘红梅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不能给你们当一辈子保姆!” 他唾沫星子横飞,身上的煞气毫无保留地放出来。 “外头的人说你刘红梅就是个只会撒泼的军嫂,说你李伟断了条胳膊,只配守着废铁堆过日子。” “怎么?” “他们放个屁,你们还真张嘴接着?” 刘红梅眼眶泛红,双手攥紧成拳。 李伟没动。 只有那截空袖管,被穿堂风吹得一下下撞在腰侧。 陈大炮一巴掌拍上桌面。 “刀,老子给了!” “磨刀石,老子也给了!” “现在让你们自己把刀举起来,一个个倒先缩了脖子。” 他扫过两人。 “这口锅敢不敢端?” “敢就拿稳。” “不敢,现在带着分红滚回家抱孩子!” 曲易坐在旁边,一条瘸腿在桌子底下晃了两下。 “班长,他们……” “闭嘴!” 陈大炮扭头瞪住他。 “轮到你接船队机修线的时候,你敢说半个不字,老子连你一起赶!” 曲易立刻把嘴合上。 他往椅背上一靠,低声嘟囔。 “得,劝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李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名册。 “残废”两个字还堵在喉咙里。 下一刻,他猛地立正。 腰板挺得笔直,空荡荡的右袖管对准陈大炮,用左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能行!”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南麂岛机械线绝不断一根管,绝不停一台机!” 刘红梅一把抓起桌上的木牌,死死抱在胸口,咬牙切齿。 “大炮叔,这牌我接!” “往后车间出去一件次品,我刘红梅第一个把名字写上黑榜!” “该扣工分扣工分,该撤职撤职。” 她吸了口气,破锣嗓子重新顶起来。 “包括我自己!” 陈大炮盯着他们看了几息。 随后弯腰扶起翻倒的木凳,把断下来的木茬一脚踢到墙根。 李伟用左手把花名册塞进怀里,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份按着红手印的纸。 他往前走了一步。 “老班长,技术组还有一件事。” 陈大炮靠在椅背上。 “说。” 李伟声音透出兴奋。 “经过半年死磕,速食海鲜粥底罐头的铝箔密封工艺彻底打通!” 他把报告展平。 “在无冷链情况下,保质期突破十二个月。真空杀菌率百分之百。” “只等开春机器入港,新建工厂全线投产!” 陈建锋在旁边击掌叫好。 “漂亮!这一下,内陆那些离海远、吃不上鲜货的地方,往后想喝一口海鲜粥,就得等咱们的船。” 陈大炮却没笑。 他把报告折好,重新推回李伟面前。 “留样继续查。” “机器一天没落地,庆功酒就一天不许开。” 李伟收好报告。 “明白。” 除夕夜。 海防团按庆典安全流程批下的三发礼花弹,先后升上夜空。 轰! 绚烂的红光照亮南麂岛的夜空。 陈大炮把陈安扛在肩上,双手稳稳托住孩子的小腿。 礼花炸开时,陈安仰着脑袋,嘴巴张得圆圆的。两只小手抓着爷爷的头发,跟着火光一蹦一蹦。 “爷!” “亮!” “看见了?” 陈大炮抬手把孩子举高一点。 烟火映着他额角的旧疤,也映亮了远处一排正在成形的深水桩位。 “安安,看清楚。” “这片海上的饭碗,咱们终于能攥在自己手里了。”:()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