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脉脉深情托山河旧规碎尽欲成千古女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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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在手心长大的掌上明珠。” “他教我跨马驰骋,教我弯弓射箭,每一场盛大的那达慕大会,他都将我带在身边,让我坐在他最尊贵的身侧。” “他曾摸着我的头,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是整片草原最耀眼、最独一无二的明珠,日后,定要嫁给草原上最勇猛盖世的英雄,得一世安稳荣光。” “可我最后,偏偏嫁给了他毕生的仇人。” 说到此处,华筝的喉咙狠狠一哽,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 “敬哥哥率军南征,一战重伤父汗。父汗卧病金帐,缠绵病榻数月,受尽病痛折磨。草原御医早已断言,他能苦苦撑过这个春天,已然是天意侥幸,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是我夫君敬哥哥,亲手伤了我最敬重慈爱的父汗。” “在他身受重伤、最脆弱无助、最需要儿女陪伴尽孝的时候,我远在千里之外的中都,安居深宫,锦衣玉食。” “我不能陪在他榻前伺候,不能为他端一碗热茶、递一杯药酒,甚至不能亲口唤他一声父汗。” “如今他弥留之际,即将撒手人寰,我这个不孝女儿,竟连最后一面,都无法奔赴回去相见。” 她的声音越压越低,细碎哽咽藏在字句之间,到最后几字,几乎被酥油灯芯燃烧的噼啪轻响彻底淹没。 再也撑不住汹涌的情绪,她猛地低头,将整张脸埋入掌心之中。 单薄的肩膀微微蜷缩,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藏起了所有的崩溃与绝望。 黄蓉见状,心头酸涩难忍。 她没有再多说劝慰的大道理,只是默然起身,轻盈迈步走到华筝身侧。 伸出温热柔软的手臂,轻轻揽住她颤抖单薄的肩膀,温柔地将她护在怀中。 华筝的骨架,是常年骑马射箭、风吹日晒练就的开阔英挺,带着草原女子独有的飒然硬朗。 可此刻,她蜷缩在黄蓉温暖的怀抱里,褪去了所有坚强伪装,像一只受尽重伤、无家可归的小兽。 敛去所有锋芒羽翼,只剩满心脆弱与惶恐,微微战栗,让人心疼不已。 帐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唯有灯火摇曳,温柔包裹着相拥的两人。 待华筝激烈的情绪稍稍平复,黄蓉才放轻所有语调,温柔得如同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偷偷哭鼻子的孩童。 “华筝姐姐,我不问对错,不问过往。我只问你,你心底,想不想回去见父汗最后一面?” 这世上所有的顾虑、危险、牵绊,都抵不过心底最真切的执念。 华筝缓缓从她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之上,眼底是浓烈到极致的思念与渴望。 “我想。我日日夜夜都在想。” 她用力点头,语气带着滚烫的执念,字字泣血。 “想得心口生生发疼,夜夜辗转难眠。我日日做梦,都梦到自己身在斡难河畔的金帐。” “梦里能听见草原的风声,能看见篝火熊熊燃烧,能看见父汗坐在篝火旁,笑着唤我的名字。” “每一次半夜惊醒,听见帐外隐约的马嘶声,我都会恍惚失神,以为自己还在辽阔草原,还在父汗身侧。” “可下一秒我就会清醒,这里是千里之外的中都深宫,离我的草原、离我的父汗,隔着万水千山,遥遥万里。” 她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用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颤抖的声线平稳下来。 “我知道他快走了,我知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机会。可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黄蓉眉心微蹙,轻声追问:“你是怕敬哥哥不许你回去?” 在她眼中,敬哥哥重情重义,最是体恤旁人苦楚。 纵然成吉思汗是他宿敌,可他素来通透仁厚,绝不会阻拦华筝尽最后一份孝心。 华筝闻言,慌乱地摇头,摇得急切又坚决,片刻后又轻轻点头,最终还是重重摇头。 矛盾、挣扎、纠结,尽数写在她泛红的眉眼之间。 “敬哥哥一定会同意的。” 说起敬哥哥,华筝眼底的慌乱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与笃定。 “我跟在他身边多年,我比谁都了解他。他心怀苍生,温润仁厚,从来不会驳回我心底真正的期许,不会让我留下终生遗憾。只要是我真心想做的事,他纵使为难,也会成全我。”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全然依赖敬哥哥。 欢喜事,第一时间与他分享,便会双倍欢喜。 烦心事,尽数倾诉于他,便会减半忧愁。 只要有敬哥哥在身侧,她便觉得世间风雨皆可挡,万事皆有归处。 可唯独这一次,她万万不敢让他相伴。 “可我不能让他陪我回草原。” 华筝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固执,眼底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