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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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眸子赤红如血。 他很愤怒。 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他简直难以想象，这些年来，凌空澜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了这副模样！ 闻言，楚寒暗暗心惊。 看来，李天一看到的，并非是幻觉。 凌空澜他……果真就在道院之中！ 也就是说，顾长空已经和凌空澜见过面了？ 也不知那时候的顾长空，又会是何等感受？ 楚寒看着顾长空，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能理解顾长空此刻的心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直坚信的东西，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曾经敬重、信任、视为长辈的人，转眼间便成了一个处心积虑、背叛师友的恶人。 这种打击，换作是谁，怕是都难以承受！ 远处，赤鬼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的脸色，终于也是沉了下来。 “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 赤鬼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阴森了许多。 “还真是个难搞的家伙啊……” “明明自那之后，便以阵法将其封印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法将他的神智抹除殆尽。” “这凌空澜……倒确实是个人物。” “你说什么？你这是承认了？”顾长空强忍着怒火，死死地盯着赤鬼。 “不错。” “既然你已经见过他了，那我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了。” 赤鬼神色淡漠，缓缓开口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顾长空，倘若你不插手进来，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你大可以继续做你的紫霄峰执事，在道院内逍遥快活。”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趟进这趟浑水之中！”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你可知，你已经没法脱身了？” 顾长空闻言，却是冷哼一声。 “我本就没打算脱身。” 他转过身来，看向不远处的楚寒。 “小子，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楚寒一怔：“顾大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顾长空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此番闯入禁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这都不重要了，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我需要你把真相传播出去，趁现在司空玄他们还在中环域，赶紧离开道院，离得越远越好！” “而我……会负责拦下他！” 他看向赤鬼，眼中流露出一丝视死如归的光芒。 今日若是不能见血，那将无法宣泄他心头之恨！ 一股股澎湃的杀意，也是随之鼓荡而起，萦绕在他周身！ “顾大人，趁着司空玄还没回来，我们可以一起走！” 楚寒沉声道。 “小子，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抱有这种幻想了。” “赤鬼这家伙，修为在圣人境九重以上，你我若是想一起走，到头来只可能一个都走不了！” 顾长空看向楚寒，忽然温和笑了笑：“你可知道，在我刚刚碰见师尊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什么？” 楚寒微微一怔：“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顾长空深吸了一口气：“即便已经被炼化成了尸傀，神魂也所剩无几，他也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向我传达了他最后的话语……” “或许……这才是一个真正称职的师长吧。” “而在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他那点神魂便完全消散了，师尊他……已经彻底离我而去。” 说罢，顾长空一把按住了楚寒的肩膀，而后猛然向着远处一推！ “司空玄不会放过我们的。” “自今日过后，我们将会遭到他无止境的追杀！” “自甘堕落了这么久，今日……我也要当一回称职的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