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决裂

    “顾长空？”

    “你怎会也闯入了禁地之中？”

    赤鬼一双眸子微微眯起。

    他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将楚寒当场碾碎的血色巨掌，也随之停在了半空之中，杀伐之气汹涌翻腾，却迟迟没有落下。

    顾长空没有回答赤鬼的问题。

    他只是眸光冷冽地盯着赤鬼。

    “我问你。”

    “司空玄的那些勾当，你知道吗？”

    他自顾自地说道。

    “嗯？”

    赤鬼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我说，司空玄做过的那些卑劣勾当，你应该都知道吧？毕竟，你可是一直跟在他身边，足足有几千年了，总不可能毫无耳闻。”

    “顾长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赤鬼不耐烦地看着顾长空。

    “听不懂？”

    闻言，顾长空不由笑了。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楚寒曾经就提醒过我。”

    “他说，如果正道联盟之中真的藏有内鬼，那这个内鬼，必然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

    “只有身居高位，才能知晓全盘的计划，也只有身居高位，才能左右联盟的动向！”

    “如此，才能让整个联盟毫无防备地步入冥教设下的陷阱！”

    “而当初正道联盟进攻冥教的计划，司空玄便是主导者！”

    “他是正道势力的领袖之一，对于联盟的每一步部署，每一个细节的调度，他全都一清二楚！”

    “只是……我从未往司空玄身上想过而已。”

    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几分自嘲之色。

    “毕竟，他是天穹道院的院长，是我师尊的挚友，是道院的支柱……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要那么做。”

    此刻，一旁的楚寒，也是将顾长空的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他的心头顿时一震。

    什么情况！？

    难道说，司空玄……其实便是正道联盟里的那个内鬼？

    楚寒有些震惊，万万没想到会突然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竟还是从顾长空口中说出来的！

    顾长空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赤鬼眉头紧皱，那双隐藏在赤色面具后的眸子闪烁不定。

    “院长大人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当年你道伤缠身、修为跌落，院长大人可曾有过半分苛待？”

    “如今你修为恢复，重返圣人境，院长大人又是何等欣慰？”

    “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如今你那徒弟私下闯入禁地、盗取禁地宝物，你身为他的师长，不好好管教，反倒听信了些不知从哪里传开的流言蜚语，跑到这里来质问起院长大人！！！”

    “顾长空，你可知你的言行有多愚蠢么？”

    “是么？也就是说，你还打算死不承认吗？”

    顾长空冷笑一声。

    “当初正道联盟遭到埋伏之后，土崩瓦解，死伤惨重。”

    “那个时候，同样是司空玄站了出来。”

    “他大义凛然，声称是自己决策失误，导致联盟落入那般境地，自己该承担主要责任，于是孤身留下，断后掩护。”

    “而我的师尊，在护送我等离开之后，不甘心抛下司空玄不管，又折返回去救人。”

    “自那之后，师尊便再没有回来过。”

    “司空玄口口声声说，师尊已经陨落于冥教之手。”

    “可为何……”

    “师尊他却出现在了道院之中？”

    “而且，还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顾长空冷冷地看着赤鬼，声如惊雷炸响。

    “冥教的人杀了我师尊之后，难道还会好心地把尸体送还回来不成？！”

    “就算冥教教徒真的如此好心，司空玄又为何一声不吭，绝口不提此事？！”

    “你告诉我，他到底对师尊做了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山崩海啸，压迫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