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部分
然而这时候却出现了一个异数。 一个全身漆黑,像是刚从烟囱里钻出来的人,在最边上那个阵营里振臂高呼:“逃不掉了,跟他拼了。” “他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用堆人肉的办法都压死他。” 一语如当头棒喝,敲醒了许多沉迷在恐惧中的人们。 人们仍旧逃命,但至少,逃得不那么仓皇了。 妖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继而又泛起无尽杀机,继而就将手中镜一转,照向那振臂高呼的黑人。 一道人影猛地掠起,似电光乍现,疾射妖人。 妖人见状,立时将镜一转,照向那个人影,白光猛涨,将那人影迫回地面,现出一个略显瘦削的身形来,此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敦厚的小宇。 小宇上下翻飞,舞起手中长剑,剑光闪耀,形成一道剑幕,将身周护得水泄不通。 凌厉的白光打来,打在那剑幕上,光芒流转,有如实质般地渗透刺戳,时而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老鼠钻进了风箱,张开了牙疯狂地撕咬。 小宇舞剑之间,出强悍的斗气,震荡着剑幕,时而也将道道白光震得破碎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妖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人能凭借凡的剑术挡住自己手中的神器。 这使得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宇一个人身上。 这也使得落荒而逃的人可以逃到一个更远的地方。 但也有许多人,留了下来,用焦急和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场中的争斗。 讶异之后,妖人脸上扑满了狰狞,还有嗜血的意味。 他右手持镜,左手结印,开始全力催持神器。 手指急点,不断指引间,便见道道白光更加耀眼,几乎化作了有形的利剑,急地射向小宇。 小宇舞起的剑幕里,渐渐地升起了蒙蒙的白雾,而那道剑幕,在白雾变得越来越浓之时,却变得越来越稀薄。 他的剑在融化! 远处观战的人的心,不自觉地纠结起来。 如果剑都融化掉了,即便是他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只能坐以待毙了。 小宇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清秀的脸,逐渐地变得凝重。 他凝神归元,将斗气催到极致,震荡着剑幕,道道白光碎裂,化为乌有,然而空气中的白雾,仍然蒸腾得厉害,越来越浓重,几乎迷蒙了他的视线。 又有道道白光悄悄地穿过了白雾,狠狠地击在他身上,剜心蚀骨的痛,令得他几乎晕厥过去,然而他咬牙坚持着…… 妖人的脸上,绽放了狰狞的笑容。 逃跑的人逃得更远了。 然而余跃却悄悄地潜到了那妖人的背后,悄悄地将魔法杖顿住地上。 余部使的兵将也不觉将心都提了起来,眼神切切地看着他。 余跃猛地高叫一声:“妖人,你且回头看看。” 那妖人听到背后响起一个声音,脊梁骨冒起一丝寒意,他立时意识到将有不好的事情生。 似乎是出自本能,他将手腕一翻,手中镜转个方向,迎向身后。 小宇立时一身轻松,抽身而出。 白光将出未出,余跃却念起了咒语,与之同时,他的阵营里异口同声地紧张地念了出来:“波若波罗巴拉巴鲁。” 山呼海啸声中,就见一道暗影掠过,那妖人一层层地被剥落:先是衣服,然后是血肉,然后是骨架,然后化作一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一道白光从空气的夹缝里钻出来,如花朵开放,蓬勃绽开,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那妖人手持的那面铜镜轰然炸裂,碎屑纷飞,落了一地。 余跃这时候才来得及抹去脸上的一层污黑,露出满是惊讶的脸:“妈的,原来你们都会念了。” 然而此时即使被他咒骂了,人们仍然满心喜悦地欢呼着上前拥抱他,还有一脸傻笑的小宇。 欧阳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群忘乎所以欢呼雀跃的人们,久久地呆立着。 许久不由得心生感叹:看来他们能够从平州一路杀到这里,真的不是侥幸。 刚才被他们剥得毛都不剩的那个妖人,他们也许不认识,但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那真真正正就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妖怪! 他的名字叫做鬼魅,人如其名,修得一身的漂浮术,来无踪去无影,真如鬼魅一般。 他的功夫有多高,无人知晓,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动过真功夫,他只需要动一动手中的铜镜,就可以很轻松地取人性命,弹指之间消灭千军万马也不在话下。 他那个铜镜,叫做月光镜,相传是剑神苛察奇利用光系斗气打造的神器。 事实上,这个传说有待考证:一则以苛察奇的仁慈,不应该留下如此嗜血凶戾之物在人间,二则苛察奇是否具有炼器技术实在让人怀疑。 炼器师,在大陆上是一个神秘而伟大的职业,有时候也是一个血腥的职业。 当然,这种职业并不是指铁匠——把一堆废铁烧成铁水,然后把铁水倒进模型里,再敲敲打打一番,就练成了铁器。 炼器是以某种具有灵力的物质为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