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刚柔并济

    老夫人虽然嘴上说着雨萱的不是，但其面上笑意却是表露出一种夸赞认可之意。 孙女去书院读书，能结交到国公孙女，这书就读对了。 假意责备只是为了表示出对陈素堇的重视。 陈素堇翩然起身，执礼如仪：是素堇考虑不周，本不想叨扰老夫人清静的。 她嗓音清越，举止从容，虽在致歉却自有一番气度。 其实这已不是她头回来侯府做客。只是以往与王雨萱往来皆是私交，不愿惊动府中长辈。此番赴宴实是推却不过闺中密友的再三邀请。 这次宴会，她其实也不想来，但随着和王雨萱关系亲近，成为闺中密友后，碍于情面，实在推脱不过去。 老夫人闻言，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她亲自起身，执起陈素堇的手轻轻拍了拍：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老身巴不得你常来走动。雨萱这孩子顽劣，往后还要劳你多提点着她些。” 说罢又转头对王雨萱笑道：“今日倒是要夸你一句，总算做了件明白事，知道将这般出众的姐妹带回府里。” 这番话看似在说王雨萱，实则字字都在抬举陈素堇。席间众人皆听得明白，老夫人这是借着孙女在给国公府示好呢。 陈素堇微微垂首，唇边含着得体的浅笑。她何尝听不出这话中深意，只是既来之则安之，便也顺着老夫人的话应道：“老夫人过誉了，能与雨萱妹妹相交，是素堇的福分。” 老夫人见她这般知礼，心中更是欢喜，当即吩咐左右：“快给陈小姐看座，就安排在老身身旁。”  “原来她是国公府的人。” 回到角落的王举心生讶异。 这个女子，他见过。 一周之前，她给自己送来一本一流功法，便飘然而去。 也没有留名姓。 却不想，今天在宴会上遇到了。 陈素堇与旁边人客套着，目光不经意从王举身上飘过。 “他竟也被叫来参加宴会。”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下人们撤去了席上珍馐，端来茶水。 “这玉芽茶，是世子妃回府看望老婆子带来的灵茶。” “说是能理气健脾、养肝明目、延年益寿，老身也不在意那些，就是饭后喝着解解腻。” “你们品品。” 刘宗玄听出老夫人话里的炫耀之意，当即接话：“此茶盛名，我亦有所耳闻。” “传说此茶生于云雾不散的玉鹫峰巅，峰上峭壁嶙峋，常人难以攀登，采摘极为不易。” “且此茶树扎根岩峰，汲取天地精华，生长极为缓慢，一甲子才迎来一次盛花期。” 说罢，他轻抿一口，入口清冽鲜爽，细品之下，质朴悠长。 良久后，开口称赞： “好茶，其清幽之韵，令人回味无穷。” 旁边陈素堇也象征性喝了一口，却没说什么话。 据她所知，这玉芽茶分子母株，子株虽也是灵植，但功效大打折扣，理气健脾、养肝明目的效果是有的，但延年益寿却是不行。 只有长于天地正位的母株，其茶叶才有延寿之效。 但眼前这茶，灵韵淡薄，显然只是子株。 倒也不是嫌茶不好，只是她莫名对这老太婆有点讨厌。 儿媳妇改嫁入王府，回来要摘亲孙子的灵骨铸丹，作为长辈，竟无丝毫维护之意。 甚至为了家族利益，反而帮外人来逼迫亲孙子。 整个家族的风气，都因此歪了。 这种人，她着实喜欢不起来。 喝着茶，刘宗玄开始指点侯府后辈的武道。 王宪元先行演武，展露实力。 “苍兕镇狱！” 其气血如奔雷滚动，体表隐隐浮现出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