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难堪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大皇子的心也淅淅沥沥的不宁。 老四没死,老四来了江南。 太子知道老四在江南。 再大胆想象一下,老四这几年一直活动在太子眼皮子底下。 六年前景德园一次,这是第二次,老四对太子是个显而易见的威胁,太子行事果断,常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偏偏对老四心软了。 今日太子表面不近人情,但为老四接骨,又放他走,已然是温情流露。 为什么? 老四这个疯子,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来求死,最后关头又不想死了。 太子给了他什么? 是的。 大皇子在意的是太子给了祁承玉什么,才拴住了这条疯狗。 他在江南有些人,本来是为了找姜瑶和监视司马家的,找了这么多年也没线索,大皇子怀疑姜瑶早被太子暗中解决了。 如今江南局势将成,大皇子动了心思,他想知道太子这几年在江南的做了什么。 席长松想试探太子对刺客的看法 “二哥,那刺客既然露了真容,不如我为二哥彻查一番。” 祁元祚捏着一块春华糕,酥甜又带着茉莉花香,他小时候喜欢用春华糕磨牙,长大了喜欢啃春华糕消磨时间,唯一的不好之处,此点心如桃酥一样掉渣,还染的手油油的。 做春华糕最拿手的老师傅在宫里,此行没有捎带,在江南找的这位,做出来的味道差了点儿。 雨天就是祁元祚的安抚剂,席长松非要在他平和的时候往他眼里洒沙子,忒烦。 祁元祚竖起一根手指:“嘘。” 丝苗移步过去,压着声音道:“四殿下,太子殿下今日不想谈论杂事。” 她从殿下小时候就伺候着,自然十分清楚太子殿下的习惯和喜好。 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她看着都为太子心疼。 席长松沉默一息,行礼退下了。 刘湖也不好多留,大皇子也乘雨而去。 祁元祚一概不理。 有人乘雨而去,就有人乘雨而来。 来客是位海棠花似的姑娘。 太子殿下不舍的放下话本,用湿绢擦拭手上的油渍,擦完了还要用香胰子再洗一遍手。 告别他安逸的小窝,去与俗事拉拉扯扯。 甘兰棠在西厢等了一会儿,门口光线一暗,她立刻起身迎接。 丝苗发觉这位姑娘看太子的眼神更明亮了。 少女的爱慕,如此的明显。 她又去瞧太子,平平淡淡,不见心动。 丝苗不由得叹气,甘姑娘已是天下少有的高贵女子,奈何殿下是大齐举国之力养出来的金龙。 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在承祚殿库房吃灰,龙椅嘴里的金珠是平日投掷的弹球,御案是翘脚的板凳,玉玺想拿就拿,龙袍是便衣。 别人还在‘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翻手云覆手雨,压得了公卿,辩的过皇帝。 宫里的下人捧着,龙椅上的陛下顺着,朝堂的大臣敬着,底下的庶民拜着,就连敌国皇子也服着,这样的人,哪看得上一个人的爱慕。 这样的人,只会对‘爱’习以为常。 丝苗竟一时想不出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抓得住太子的真心。 反正不会是甘姑娘了。 “今日雨大,甘姑娘怎么来了?” 甘兰棠直白的袒露心声:“想见殿下,便来了。” 如此直爽,是个男人都要心动一下。 祁元祚是男人,但他只当听了句废话。 若接下来的话题都是如此,这场见面无异于浪费时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