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我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最优解

    夏目漱石探究地望着面前欲言又止的少女，尝试猜测她的动机：“经过之前的事，中原君应当也想将魏尔伦阁下驱逐出这个城市吧？”

    “这个的确......”

    “所以，你们选择了和那位‘无明之王’共谋？”

    “......”这就不太好回答了。

    千代宁宁动了动唇，想说自己和条野采菊不是一路的，又担心这样便彻底暴露太宰的计划了。虽然她其实并不太清楚太宰究竟有什么计划......

    夏目漱石见状，便知内情并不简单。他没有强行继续发问的意思，今晚获得的线索已经够多了。

    比起其他，他现在其实还有一桩更关心的事——“千代，不知你那个神秘的情报异能有没有告诉你，老夫除谕吉外，还另有一名弟子？”

    这个问题瞬间便将少女一直压抑着的心虚全部勾了出来，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竖起了防御的姿态：

    此前的一切其实都不足以在这位智慧且包容的长者面前展现她的“叛逆”。唯独森鸥外一事是根本解释不清的......

    如果是夏目先生，一定能很快想明白——她无疑就是在明知“三刻构想”的情况下，不管不顾地破坏了他们的布局！

    少女的反应已然昭示了一切。但夏目漱石却并不感到愠怒，甚至没多少惊讶。

    沉默的一刻，他思考了许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感知到了“三刻构想”的狭隘，并隐隐觉得这一计划不会如期上演......

    是在身怀特殊异能力的松本清张出现之后？还是在更早的时候，与小林编辑的交流中，他获得了“不应隐瞒民众”、“不向黑暗妥协分毫”的领悟......

    事实上，和大多数善谋者一样，他已为此准备了b计划，心中的天平也愈发倾向后者......

    如今的夏目漱石能接受“三刻构想”的失败。只是，他并不打算就此向谕吉或种田透露什么。

    直白的指示、直接的操控从来就不是他的理念。他向来倾向于让那些至关重要的角色在舞台上自由发挥，他坚信只有“不干涉”才能酝酿出最和谐的戏幕。

    横滨接下来的博弈，自己恐已不便再插手。

    只是今夜之后，需要观察的人又多了许多啊......叹了口气，他继续问道：

    “或许您至少愿意告知在下，鸥外他，现下可还安好？”

    夏目先生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的确，不提“三刻构想”，自己也害得他一直为森先生的安全担忧......恢复镇定的千代宁宁连忙严肃担保：“森先生他绝无性命之忧！”

    语罢，她又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尴尬地轻声补充，“只是，现在我也没法让森先生脱离港口黑手党......”

    所幸，夏目漱石对此并无介怀：“以我对鸥外的了解，他现在也未必想离开。”毕竟，成为首领的计划已经胎死腹中，鸥外必然不会甘心就那样失败退场。

    “无妨，只要确定他在黑手党中暂时无恙，老夫便放心了。”

    “我不会让森先生出事。”当这句真心话脱口而出时，千代宁宁自己也为之怔了怔。

    她重新抬起头，深深地望向面前始终平静温和的长者，

    “夏目先生，请您相信，我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最优解——大家都会安然无恙的。”

    因为，在我自私又无私的心中，任何“文豪”的牺牲，都是没必要的。任何一人的死，我都不忍见......

    最后，夏目先生没有回复“信”或“不信”，只是如闲扯般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堆乍听莫名的话：

    “跟着下班的织田，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是来自乱步的特别提醒。要知道，那孩子可是极少插手这种麻烦事的......所以，去见见他吧，千代。乱步他，一定在等你......”

    ......

    “乱步在等我......”

    走在入夜后依然热闹的元町，少女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略感焦灼地无声自语，

    “夏目先生究竟为什么这么操心我和乱步......”

    “啊......今晚的坦白局该不会没完没了了吧......”已经是焦头烂额到想要求助太宰的程度了。

    幸而，从第六感中悄然迸发的求生欲让千代宁宁忍下了这样做的冲动。

    或者说，她觉得，即使自己从太宰那里获得了一些哄骗侦探小猫的套路，也很可能会被乱步看穿！

    该怎么办呢......夏目先生说得这么郑重，总觉得，这回的炸毛小猫一定很难哄好......

    “等一下、猫......对了！如果是猫咪的话——”说不定能“萌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