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幕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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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暴雨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 被强行征用的排练室里,此刻只剩下玛丽安、斯卡尔与拉伊莎围坐成一圈讨论着剧本。 而在一墙之隔的房内,芙宁娜与索亚对坐于圆桌旁,望着无边的雨色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杯中的热茶与咖啡即将见底时,索亚才缓缓开口。 “抱歉,芙宁娜大人。我已经整理好了思绪,可以与您讲述那日我所见的情形。” 芙宁娜端起桌面上有些发凉的咖啡,浓郁的奶香涌入鼻腔,缓解了些许她焦躁不安的心情。 “嗯,我在听。” “这不是您第一次问询那日的真相...虽然我的答案与之前并无任何不同,但...” 索亚犹豫了几分,继续说道,“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最近的梦中,我又回到了那座高塔,又一次见证师父的离去。” 她似乎又听见了雨声... 不,不是雨。 是血从卡米尔胸口喷涌的声响,混着少年破碎的呜咽,在记忆的裂隙中反复回响 “总是梦见那个场景:莫洛斯大人跪在地上,师父躺在他的膝头,血浸透了他们的衣襟。” “...可他只是发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血从师父的胸口往外冒,他用手去堵,血从他的指缝中漫出来,怎么也抓不住。” 轻微的叹息与窗外的雷鸣同时响起,但在芙宁娜的耳中,那声叹息却比任何声音都响亮。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看得清楚...” “发条机关倒在地上冒着火光,天花板掉下的吊灯还在忽闪...这些细节我记得清楚,可偏偏忘记了最重要的地方。” 她阖上双眸,眼前闪过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在梦里—— “是啊...她的嘴唇在动,直到最后一刻。” ———— 爆炸的余波震碎天花板,雨丝裹着机械元件倾泻而下。 索亚的长剑劈开一台犬形机关的脑袋,元件擦过脸颊,血珠混着汗水滚入衣领。 “师父!” 她嘶吼着看向那道濒死的身影,几经向前的步伐却被深渊与发条机关编织的防线拦下。 她看见卡米尔落在地面的手指动了动,那只握剑三十余载的手,此刻正艰难的抬起,抚向少年湿漉漉的眼尾。 “不、不是您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对不起...” “我...我知道...” 卡米尔的耳旁响彻着索亚的嘶吼——一生未嫁的她已将这个徒弟视为自己的亲生骨肉,亲人,战友。 作为逐影庭的精锐,她深知战场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对伤者的怜悯与同情。还有更多人在期待着他们,他们为之挥剑的理由在守望着他们。 战士的脚步不能停在过去。 卡米尔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知晓自己绝无可能在受此重伤下有生还的可能。 为此,她愿用尽生命最后的余光,为这位看似可靠,实际却格外懵懂的少年做出最后的指引。 紧攥在手中的剑柄抵上少年的胸口。 “战、战斗没有结束...您不要停在我这将死之人的身旁...加入他们...为我们所期盼的未来...正义,挥舞剑刃——” 而她,一位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已经得到最光荣的授勋,别无所求。 她的唇角在静默中勾起一抹微笑。 在一片淡蓝的海平面,她看见一道身影正缓步向她走来。 老女人…终于等到我了吗? 洛尔特依旧托着透亮的水晶球,从齿缝中挤出一声冷哼。 「太难看了,预言中你的死相可比现在好上不少。」 她的话语依旧熟悉的扎耳。 即使冷嘲热讽,洛尔特依旧弯下身,向仰躺在沙滩上的女人伸出手。 「走了,难道还要我抱你不成?」 卡米尔的眸中不自觉氤氲着温情,就在她即将伸出手覆上好友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