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云义的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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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是两日之后。 彼时,他刚打坐调息完,尚未来得及换下一身血衣,就收到凌玉发来的消息,当即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你说什么?!!” 他哑着嗓,脸色阴沉得吓人,连呼吸都气得不畅起来,深眸里一片猩红,像是即将失控的野兽。 凌玉呆呆地倚刀而坐,看着一地的魔人尸体,头一次心里生出挫败和类似抽痛的情绪来。 “云晨纠结了十二魔界长老,以血为引,开启了上古虚空传送阵,而媒介……似乎是鹿呦手上的那只玉镯。” 虽然极端难受,但凌玉还是在杀完人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云义汇报情况。 “玉镯?” 云义长眉深锁,手骨紧攥,指甲掐进肉里,滴血而不自知。 心里像是烈火焚烧,又像是尖刀剜过,他几乎立刻就想率兵杀去魔界,可念及白君珩的存在,又不得不拉回已经快要疯魔的理智。 “玉镯、玉镯……” 他就说,为何每一次云晨都能那么快找到她,原是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也是,他被和她在一起的幸福生活冲昏了头脑,加之云晨又在千万里之外,便从未想过检查一下她身上是否被钉有痕迹。 他气恼、忧急又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担心她若被白君珩找到后,所将遭受的灭顶后果。 眼前一阵阵发黑,紊乱的妖力和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手撑着额头,竭力思考应对的方法,喉咙却又一阵发紧,涌出一口腥甜来。 “你……”他闭着眼睛,喘了两口气,“去地牢、把那个合欢宗的死囚,带到冥海来。” “合欢宗的死囚?”凌玉讶异,“合欢宗那几个作恶多端的掌教都被你抓了,你说的是哪个?” 云义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低喘道: “单独关在大牢最底层那个,快,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去。”凌玉也肃了神色。 云义冷着声补充了一句:“毒哑她,抽了她的记忆。” 凌玉目光闪过疑惑,但多年来与他并肩作战,配合默契,从不疑他所下的命令,当下应了声‘是’,便即刻赶往掩月阁所在的总堂。 云义手撑在石壁上,薄唇冷抿,狭长的凤眸如结冰的寒潭,露出浸骨的冰冷。 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落在云晨手里,至少她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至于其他的…… 心里泛起抽涩的痛意,他微微佝偻了脊背,身体不自觉地轻颤着,薄薄的眼尾渗出湿红痕迹,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地面,滚着喉咙,将那股痛涩生生按下。 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只要她平安无事,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咬紧下唇,用拇指擦过唇角残留的血渍,就着这血,以血为介,凭空画出一张复杂的法印图阵。 符印点亮,不过半盏茶功夫,他便动用禁忌术,从虚渊赶到青云宗山门大阵之外。 正是清晨,朝阳初升,夜雪初霁,千岩万壑的山峦犹如绿绒浮白,蒸腾起袅袅烟雾。 年轻的弟子们御剑腾飞,青衣飘拂,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着,无人注意到角落里多出的那道血色身影。 云义一挥袖,隐匿了身形,将妖力压制,踏进了青云宗。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宗门里高高在上的仙尊,而是整个云境界通缉的罪犯,一旦露面,必遭杀身之祸。 邵坛殿已毁,他顿了顿,径直飞去了长泽风所在的风岚殿。 殿内,长泽风正与什么人说着话,女子清冷的声音,似寒冬的水,没有起伏的响起: “长师尊,我就想知道,他当年为何要屠我秋家满门,又为何要收我为徒?” 大殿里静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长泽风的声音: “你缘何要来问本尊,本尊与他很熟吗?” 秋允之仰头看他:“师尊刚从妖界回来,当真不知吗?” 长泽风眼睫低垂,正要说话,忽地像是感应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