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番外

    暮色四合，东宫的书殿内早已掌了灯。檀香在兽炉中静静氤氲，却驱不散空气中那无形的紧绷。 四皇子宋时玖垂眸跪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冰蓝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唇色却因紧张而微微抿紧。 他犯了错，并非什么滔天大罪，只是在今日的骑射演练中，不慎惊了太子的御马。 虽未造成损伤，但终究是失仪。 太子楚枫辞斜倚在上首的紫檀木嵌座椅中，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更显得他身姿挺拔，气韵卓绝。 他那头银白长发并未如常日般用发带束起，而是松散地披在身后，几缕发丝滑落额前，遮住了部分深邃的桃花眼。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玉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目光落在下首跪着的人身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四弟，”楚枫辞终于开口，声音慵懒，带着点拖长的尾调，在这寂静的殿内异常清晰，“可知错在何处？” 宋时玖头垂得更低，声音温和恭顺：“臣弟知错，不该疏忽，惊扰了太子殿下御驾，请殿下责罚。” “责罚……”楚枫辞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玄色的衣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 他在宋时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知错，那便领罚吧。”楚枫辞用玉骨扇的末端，轻轻抬起宋时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宋时玖的眼眸是极为漂亮的冰蓝色，此刻因这略显轻佻的动作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楚枫辞俯下身，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宗时玖的耳廓：“今日便罚你……为孤侍墨，直到孤满意为止。” 这惩罚听起来寻常，甚至可说是宽宥。但宋时玖的心却猛地一沉。 他太了解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了，他随心所欲，行事往往出人意表，这“侍墨”背后，绝不可能此简单。 果然，楚枫辞并未让他起身，而是就着他跪地的姿势，引他至书案旁。 他自己重新坐回椅中，指了指砚台。 宋时玖只得跪在桌边，开始研墨。 他动作优雅，力度均匀，墨锭在端砚中划出规律的圆圈。 殿内只剩下墨锭与砚台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楚枫辞并未看书，也未批阅奏章，只是单手支颐，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宋时玖身上。 从他的发顶，到低垂的眉眼，再到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精致的锁骨……目光如同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细细描摹。 宋时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如同羽毛轻轻搔刮，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他研墨的手渐渐有些不稳，呼吸也悄然紊乱了几分。 他试图凝神静气，但楚枫辞的存在感太强，那目光更是无所不在。 “墨浓了。”楚枫辞忽然开口。 宋时玖动作一顿，依言加了点水，放缓了研磨的速度。 过了一会儿，“墨淡了。” 宋时玖再次调整。 如此反复几次，那墨汁的浓淡似乎总难合太子殿下心意。 宋时玖心知他是故意刁难，却也只能默默承受，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手下时，楚枫辞忽然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