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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祁扮过风意暖的身子,毫不费力。 她轻得就如那宣纸纸片,随意一扯似乎就会碎了去,风一吹,便会散了。 “风意暖,我与风家仇怨与你无关,待你真心实意,你只需记得这一点。” 风意暖犹似听见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霍闻祁,哈哈哈……你,你不觉得……这话实属可笑吗?真心实意?何在?” 指着霍闻祁的胸口,风意暖笑开:“在这儿吗?真心?” 她笑得犹如花枝乱颤,甚至捧腹笑着坐在地面,那凄冷的眼泪从眼角划过,肩膀一耸一耸,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霍闻祁已然分不清。 一把架着她的身子起身,试着让她站稳,风意暖推开霍闻祁:“你倒与我说说,风家是与你有什么仇怨?” 霍闻祁一手抄在裤兜内,俯视着她:“你确定,要在这会儿听?” 风意暖斩钉截铁地说:“要。” 霍闻祁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灭了霍家满门的仇,算不算仇怨?” “我没有家人。” 这句话,言犹在耳。 风意暖剎那忆起,这便是霍闻祁之前所说,没有家人的缘由? 是风家所为? “谁做的?” 既是如此说下去了,风意暖定要明白个所以然。 “风正合。” 霍闻祁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几个字。风意暖往后退了几步,正想要说风正合为何要这么做时,她的心,如同被砸了一只无形的巨鼓。 压得她透不过气。 风意暖紧紧地揪着自己的领口…… “爷爷死的蹊跷,奶奶说是风家人所为,奶奶死的不明不白……韩君说,是三叔所为……” 他就在自己的眼前! 那牢狱之灾! 皆是骗她的戏码! 风意暖此时看到霍闻祁,只觉得后怕。 他真的是风渐越? 他杀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霍闻祁知晓风意暖在内心挣扎着,恍然间,念出风意暖初初写的信件:“意暖三叔并未风家嫡子,众所周知,意暖斗胆直唿名讳为渐越,盼君悉知吾心。意暖身处主事高位不过几日,多有烦心之事缠身。母愿与孙家近日结亲,非意暖所愿。儿时戏言,众人非议,实则意暖多年挂心之言。如若似我心,只愿……只愿渐越执意暖之手,就此一生。” “这是你写给我的,至今难忘。” “意暖,我知你心。” 可怕,可怕到唿吸早已耗尽。 风意暖觉得天旋地转,那话就如同魔咒似的,让风意暖想起霍闻祁的戏码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是如何在风渐越和霍闻祁之间转换的…… 风意暖看着逐渐靠近她的霍闻祁,只觉得毛骨悚然,内心鲜血淋漓,痛到麻木不仁,说不出口一句话。 第六十章 一波未平復骤起 叶以修已经麻木了。 他不想去回想,周可卿被带走的那一刻,看着他时的绝望眼神。 韩君会对她怎么做? 伤口在冰冷的环境下,痛到麻木,结了痂,又随后被人用冰水泼醒。 “喂!” 当头背被淋了一身,叶以修就连打一个激灵的时间都没有,身体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温度,这种目中无人的叫喊声,叶以修不屑去答。 可他又拼尽全力吼了一声:“可卿到底被带去哪儿了!” 韩君的手下,用鞭子抬起叶以修的下颚:“这,你就甭管了。你瞧瞧你此时这副狗样,自己性命堪忧,还担心你那小情儿?” —— 曲和苑双腿交叠,那右手搁在膝盖上,后背微微前伸,阿衡单膝跪地为她点菸,曲和苑闭目仰头唿出一口,靠在椅背上问:“霍闻祁那边怎么样。” 阿衡收起了火柴,这些事,不该是意料之中的吗? “似是……不太妙。” 曲和苑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那才是对的。那丫头这会儿还没离开?” 阿衡已经在门口守了几日并没有见到风意暖离开半步,除了,她大费周章地让人抓了一只鸟…… 阿衡此时面色无波,可不经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女孩看上去,不过才二十不到,兴许更小。 “是……” 曲和苑拿着烟缸捻了几下,怕是有人不愿她走,并不是风意暖不想走。 既然霍闻祁下不了狠心,那就只有她自己来帮这个忙了,那红唇挑起:“将她请来。” —— 怕是这鸟儿真的应了景,和风意暖此时在窗前,动作无异。 一只鸟儿在笼中抓着鸟笼,巴望着窗外。 而风意暖散乱着墨色长髮,双手叠在下巴下。 霍闻祁没有日日在身边盯着自己,但她也知道,她出不去。 这会儿哪怕他不在家,风意暖和身边的这只鸟儿一样,她忽然间也能体会到了一些心境。 这鸟儿恨她,恨她将它囚禁起来,可却一日三餐照样不落下地餵食,时而开心时逗弄几下,时而心中忧郁对其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