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地哆嗦,膝盖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我、我没有……” 她苍白而磕绊地解释,全没了平日伶俐活泼的模样。 “人证物证俱在,”头领声调没有半分起伏,“书信往来频繁,暗通逆臣、私结废皇子余党,视同同谋。即刻拿下,带回刑部候审!” 便有两人跨步上前,无视岑再华下意识的阻拦遮挡,扣住了朱夏的手腕。 力道想必很重,朱夏痛得瑟缩一下,抬眼望向岑再华,泪水便顺着脸颊簌簌滚落下来。 素日里总是机灵的一双眼,此刻唯有恐惧与委屈。 对上这双朝夕相伴的眼,岑再华再也顾不得其他,抬手便想去拉她。 朱夏亦拼命挣扎,想朝岑再华的方向伸手,却被兵士死死扣住了臂膀,拖拽着往后退去。 “娘子!娘子救我……”她哀声呜咽,“我没有,我不知道……” “娘子、娘子!夫人!小姐——” 声嘶力竭,直至口不择言。 岑再华心口像被狠狠攥住,几乎就要冲上前。然而周遭刀兵环伺,一纸谋逆罪名压在头顶,她一介商户女子,什么也做不得,连上前扶一扶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都不能够。 她只能站在原地,任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硬生生将快要奔涌而出的哭声咽回喉咙。 “朱夏,好朱夏,你听我说,”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好抚慰住恐慌的丫鬟,“我一定救你回来,我一定救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逻辑有一点点调整,所以不能出来! 为妾 兵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府外, 紧绷的杀气却仍沉沉压在人心头。 四下安静下来,只剩岑再华孤零零立在原地,眼前似还残留方才朱夏流泪颤抖的模样。 岑父艰难地开口:“朱夏她……咱们家恐怕……” “我知道。”岑再华低声应。 她虽对朝堂所知有限, 却并不迟钝,当今严查的是谋逆大案,朱夏被扣上的是私通逆臣的罪名。 她当然知道, 岑家线下最好的选择是立刻划清界限,对外宣称全系下人私事, 主仆情分断绝。唯有如此,才能保全岑家上下老小,避开灭顶的株连。 岑再华心里如明镜一般。 可朱夏不是寻常下人,不是半路买来的奴婢。 她只身一人留在御花园,在威严可怖的皇宫里, 为保住岑再华的清白,敢以人人来了都可踩一脚的身份,当众与一贵女针锋相对。 她比谁都先一步看出她的郁郁,拉着她重逛吉庆坊, 一如三四年前为哄她高兴, 把静安十岁还尿过裤子的事讲了出来。 她陪她熬过西北的苦寒, 在她重病的那个冬天, 与白秋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 即便有庸医说她这病能传人。 她是自小和她一处长大的玩伴, 高兴时一同嬉闹,难过时抱头痛哭, 伴她的时候比岑再明还长,与手足又有何异? 岑再华闭了闭眼。 一边是年事已高的父母,觑着她的神色, 小心翼翼地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种事,以咱们家的能耐,没有一点办法……” 一边是白秋婆娑的泪眼,无助望着她,嘴唇嗫嚅着,像要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当然知道,那不敢宣之于口的恳求会是什么。 白秋不忍,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 顾清湛根本不会谋逆,也就更没有串通逆臣一说。朱夏被抓,是因和沈屹扯上了关系,叫人以为她亦是顾清湛的部下。 回想起朱夏被带走时,哭喊了许多句她与谋逆无关,却半句不曾否认与沈屹有书信往来;又念及回府时她惨白的一张脸,如今想来的确紧张得过了头——原来是知道了宫变,在皇宫里有牵挂的人。 岑再华心知肚明,和沈屹有书信联系,大约是真的。 沈屹连家中书信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恐怕也的确是顾清湛的人。 她唯独想不明白,朱夏和沈屹何时有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