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铁臂听音定基桩 悍妇退礼立铁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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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脖子后生把脑袋垂得更低。 王婶的脸也挂不住了。 “红梅,好歹亲戚里道。我跟你娘当年还……” “少跟我拉亲家!” 刘红梅一把拉开抽屉。 那块黑沉沉的“车间总管”木牌被她拽出来,咚的一声压在花名册上。 排队的人齐齐往木牌上看。 刘红梅扫过三四十号应聘的军嫂和渔家妇人。 “大伙把耳朵洗干净了!” “今天签这一笔,不看你家祖坟往哪边埋,也不看你篮子里有几个蛋。” “恒丰祥只认两样。” 她竖起两根手指。 “手艺。” “规矩。” 几个原本把点心、手帕藏在袖子里的人,手掌悄悄缩了回去。 刘红梅一指后面挂满红色工序单的新车间。 “干片包装,一斤两毛。” “一天做一百斤,就是二十块。手快、货好,谁也不拦你多拿!” “可谁敢偷工减料,把大鱼饼打碎了往小规格里塞,扣当月奖!” 她拿起扫帚,横着压在桌沿。 “南洋客商要是从罐头里翻出一根头发,组员返工,组长一起挨罚!” “谁想拿恒丰祥的牌子糊弄人——” 扫帚柄在青砖上重重一顿。 “老娘先拿他嘴巴开张!” 队伍里没人出声。 只有几只鞋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刘红梅拿起大印。 啪! “领料,签字!” “能不能过,先打十斤鱼丸干料试试!” 队伍立刻重新排直。 方才还想往前抢位置的人,也老老实实踩回了线后。 刘红梅拿粗铅笔逐个登记。 写到第二十四个名字时,笔尖停在纸上。 站到桌前的是个干瘦女人。 不到三十岁,补丁衣服收拾得很利落。鞋边沾着泥,衣角却没有常年挑担、下滩留下的磨毛。 刘红梅没急着抬头。 视线先从那双手上扫了过去。 女人的掌心不厚。 拇指到中指的指腹上,却压着一层平整的白茧。不是渔网勒出来的,也不像剔鱼刀磨出来的。 “叫什么?” 刘红梅把表格往前推了一寸。 “秀姑。” 女人站得很稳。 “家在永嘉南边,想进包装流水组。” 温州话说得顺。 可最后几个字收尾时,舌根往里压了一下,带出一点发闷的低翘。 刘红梅握笔的三根手指慢慢收紧。 最近岛上抓出的几条蛇,开口时也带着相似的尾音。 很轻。 却像别处海水沾在了衣角上,晒不干净。 她没有抬脸。 “会写字吗?” “念过两年蒙学,会一点。” 秀姑接过铅笔。 名字落得很快。 两横一撇,间距整齐,笔锋几乎没抖。 刘红梅看完,把花名册转回来。 “去西厢房领口罩。” “明天跟工。” 秀姑点了点头。 “记下了。多谢红梅管事。” 她转身走向院角。 刘红梅顺手把那页纸折出一道小角,压进花名册底下。 直到人影转过屋角,她才把扫帚柄往地上一戳。 咚。 “梁后面的。” “听出来没有?” 屋梁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响。 曲易拎着小管钳,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尾音带闽南腔。” 他拿下嘴里叼着的铁丝。 “手也不对。” “手干,不像挑过担子。名字写得太稳,更不像只念过两年书。” 刘红梅瞥了他一眼。 “派人盯牢。” “包装组那排工位离机房最近。虽说隔着封闭线,看得见、碰不着,也不能让她摸清轮班。” 曲易用管钳敲了敲掌心。 “放心。” “老张就在隔壁听封口机。一只耗子多喘半口气,他都能听见。” “先让她干。” “真是蛇,总得伸头找洞。” 转角外,秀姑已经领到了白口罩。 身后那声管钳碰掌心的轻响传来时,她的脚只慢了半拍。 她没有回头。 只是低下脸,把口罩沿着中线叠好,塞进袖口,随后跟着前面的人继续往西厢房走。 步子不快不慢。 鞋底落下去,几乎听不出轻重变化。 刘红梅盯着转角看了两息,才重新翻开花名册。 “后面的,往前!”:()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