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电缆惊断变抓蛇听声辨位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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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手里的刀,只能咬牙答应。 “第三道线呢?”孙铁盯着陈建锋问。 陈建锋把草图折好,收进军装口袋。 “抓耗子的活,得靠我家的人。” 这时候,张乔早就在泥坑边趴了半天。 他那只剩黑洞洞眼眶的左半边脸贴在潮湿的泥土上。 右边的耳朵紧紧贴着岩层。 泥水弄脏了他的衣服,他全然不觉,一根手指在地上画着一圈一圈的波纹。 风很大,海浪声震耳欲聋。 普通人除了风浪,根本听不到任何其他响动。 孙铁身后的新兵撇着嘴。 “连长,这独眼老头在听海螺吗?这风大得连旁边人放屁都听不见。” 陈大炮一个冷眼扫过去。 孙铁反手一巴掌抽在新兵后脑勺上。 “闭嘴!” 张乔的手指猛地停住,指甲死死抠进泥地里。 他那只独眼突然睁得极大,眼底亮起一簇火苗。 他撑着竹棍站起来,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老班长。” 张乔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西北角。 “两里地外,有个带地下室的砖石建筑。” 王满仓愣了一下,连忙接话。 “那是国民党留下的废旧灯塔,早塌了一半,平时根本没人去。” 张乔没理他,继续报数据。 “地下岩层传声。那边空腔大,声音回得清。” 他侧了侧头。 “手摇式发电机,齿轮磨损,转子擦外壳。频率很稳,是老式苏制大功率电台。” 全场哑然。 孙铁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乔。 刚才嘴碎的新兵把头低下去,靴尖在泥里碾了半圈。 这听力简直打破了他的认知常识。 “还有。”张乔耳朵动了动,补充细节。 “两道心跳声,呼吸粗重,蹲着没动。旁边还有金属接线钳剪断细铜丝的咔哒声。他们在接雷管。” 陈大炮大笑出声。 “好活!老子的瞎子比你们十个满月亮还亮!” 陈大炮下巴一抬。 “老莫,曲易。” 老莫和曲易连应声都省了。 两道人影借着夜色掩护,像两头黑豹子一样,贴着防波堤的阴影直接扑了出去。 残疾的双腿在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到半点拖累,反而因为特殊的发力方式,起落间连草叶都没踩断几根。 孙铁看着两人的背影,后槽牙紧了一下。 这哪里是退伍残兵。 这是两把出鞘的刀。 废旧灯塔底层,空气里透着浓重的霉味。 墙角摆着一台外壳掉漆的苏制大电台,几个指示灯闪着红光。 特务甲穿着打满补丁的渔网衫,一只手疯狂摇着发电机摇把。 特务乙蹲在几个发黄的备用线盘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接线钳,把最后几根引线绕在一枚土制雷管上。 特务甲喘着粗气,嘴角挂着冷笑。 “连岛上的备用通讯箱都埋了雷。只要他们派人来检修这灯塔的线路,一拉门栓,直接炸成碎肉块。老大这招绝户计,够那帮退伍兵喝一壶的。” 特务乙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少废话,手摇快点。总部还等着咱们的清场确认电报呢。” 打火机的砂轮转动,一点火花迸出。 三米高的半碎窗台上,老莫的身影倒吊着出现。 他双腿勾着窗框,腰腹猛地收紧。 整个人像一块实心大铁坨,直挺挺地砸落下去。 落点精准无比。 老莫的膝盖带着两百斤的下坠重力,狠狠砸在特务乙的后脊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地下室回荡。 特务乙连惨叫都没发出,身子软绵绵地拍在地上,打火机滚到了墙角。 特务甲惊骇回头,手去摸腰里的枪。 门外的地面上,曲易贴地翻滚进屋。 瘸着的那条腿在这个瞬间变成了爆发力极强的弹簧。 曲易右手握着三棱军刺,刀光一闪。 军刺尖端精准挑断了那根即将搭上的雷管引线。 手腕一翻,刀锋变向。 噗嗤一声,军刺扎穿特务甲的大腿根,狠狠钉在后方的青砖墙上。 特务甲惨叫出声,被死死挂在墙上动弹不得。 两名特务被拖回码头空地的时候,天上的乌云散了些。 曲易扯着特务甲的头发,直接把他摔在石板上。 老莫走在后面,把软塌塌的特务乙像丢破麻袋一样扔过去。 老莫低头,用一块脏抹布擦拭着军刺血槽里的红迹。 孙铁连队的年轻战士们倒吸凉气。 王满仓和村民们更是吓得抱作一团。 这两个特务,一个大腿留着对穿的血洞,一个后背整个塌陷下去,嘴里一直吐血沫。 那三个残废老兵动起手来,比最狠的悍匪还要残暴十倍。 王满仓看着陈大炮的眼神里,再也没了地头蛇的精明,只剩下对活阎王的敬畏。 李伟蹲下身,单手扯开特务甲的随身帆布包。 里面掉出一把带有密齿的合金钢锯。 李伟捡起锯条,在鼻尖闻了闻。 “老班长,锯条上抹了防锈油。” 他把锯条递给陈大炮。 “不是咱们这边船厂用的黄油,这颜色红褐相间,味道带股刺鼻的劣质香蕉水味。” 陈大炮接过锯条,手指搓了搓那点油脂,眼底的杀气渐渐聚拢。 张乔拄着棍子,独眼偏向西侧方向。 “老班长,西南角崖口,有个脚步在往外溜,踩的还是生根的野草丛。” 林玉莲手指按住算盘珠:“看来王支书的队伍里,还有条通风报信的滑虫啊?”:()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