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不抓人只把人往死路上赶
书迷正在阅读:从复制怪物能力开始成为冒险者、腹黑萌宝神医娘亲、网红传媒,系统说是魔道门派、温水煮烈酒(骨科1v1H)、天命词条:从修炼邪神功法开始、日本战国:伊势的天下人、斗罗:冰蚕破茧,万古神皇、从误闯天家开始摆烂、大唐皇子日常、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老黄睁开眼。 准确说,他根本没睡。 药房里灯没开,只有窗帘缝漏进来的月光打在搪瓷药盒上。 他坐在矮柜后面,后背贴着杉木药柜,左手探进底板夹层,食指搭在电键上。 短。停。短。 按完两下,他等了三秒。 没有回复。 老黄把木板合上,抽回手。指尖有细微的抖,他攥了攥拳,压住。 外头有声音。 很轻。 脚步,两双。 一双在东墙根,一双在侧门方向。 巡夜兵走路会踩碎石,故意让屋里人知道外头有人。 这两双脚,贴着脚尖走。 老黄喉头一紧。 他慢慢站起来,手摸向桌上的搪瓷缸。 门把手动了。 从外面拧了一下。 门没开。 老黄站在原地,盯着那只黄铜把手。锈斑压在把手边上,月光照得发暗。 把手又动了一下。 这次拧到一半就停。 试门。 老黄抄起搪瓷缸,砸向后窗。 玻璃碎开,碎片落进泥地,响得干脆。 巷口静得过分。 哨声没响,喊声也没起。 老黄翻窗出去,手背蹭在碎玻璃上,一道口子裂开,血珠子冒出来。 他顾不上看,落地就跑。 侧巷口。 两个人站着。 穿军装,枪背在身后,手插裤兜。 看见老黄了,没动。 其中一个还冲他点了下头。 老黄脚底一凉。 他转向北门方向。 北门,三道手电光交叉扫过。 东门,哨声两短一长。 西坡,赵刚的吉普车停在坡口,车灯关着,驾驶位上的烟头一明一灭。 四条路,三条堵死了。 老黄转身扎进后山荒草。 刚进草窝,身后响了一声。 咔。 一根枯枝被踩断。 老黄头也没回,蹿出去二十步。 荒草过膝,露水把裤腿打透。他跑了大约五十米,停下来喘气。 身后也停了。 他回头。 雾蒙蒙的草丛边,老莫站着。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拎着一截断枝,像拎着条死蛇。 二十米。 不近不远。 老黄又跑。 脚步声跟上来。不快不慢,跟散步一样。 他停,后头也停。 他跑,后头也跑。 老黄的布鞋陷进一个泥窝里。他使劲拔,拔不出来。 身后枯枝又断了一截。 咔。 老黄光脚踩在碎石上,脚底板一阵钻心疼。他咬牙往前冲。 前面是北坡小路,拐过一丛野芭蕉,路口站着个人。 曲易。 瘸着左腿,肩上扛一把钢锯条,歪着脑袋看他。 “黄大夫,大早上练脚力?” 老黄刹住脚。 曲易没挪窝。锯条搁在肩膀上,磨得发亮的刃口对着天。 “我跟你说个事儿。”曲易拿下巴点了点老黄来的方向。“后头那位,跟了你三分钟了。你猜他为啥不动手?” 老黄退了半步。 “因为叔说了。”曲易咧嘴。“活的值钱。” 老黄转身就窜,扎进右边的灌木丛。 曲易冲身后两个蹲着的老兵摆手。 “别追太狠。摔坏了不好交账。” 灌木丛后面是下坡路。 石头多,长满青苔,老黄光脚踩上去,滑了两次,膝盖磕在尖石上,裤管当场裂开。 他爬起来继续跑。 肺里烧得慌,喉咙里泛着铁锈味。 八年了,他头一回跑成这样。 腰间的短波手台硌着肋骨。 他摸了一下,又缩回手。 不能开。还没到海边。 信号在岛上发出去,等于告诉所有人他的位置。 得离岸。 上了船开出去,到了外海再发。海荣七号收到信号会来接。 他抬头看向南头那片雾,脚下转了方向。 南头码头有船。 昨天他在窗口看见的,一台大机器被运过去,还有条无牌铁皮艇,缆绳是活扣。 他得到南头。 身后脚步声又来了。 还是老莫。 还是二十米。 老黄咳了一口,嘴角有血沫子。他扶着树干回头看。 雾里,老莫的半边脸露出来。没表情。 “你们……凭什么?”老黄嗓子哑了。 “我是卫生员,我有军籍。岛上多少兵吃过我的药,你们凭什么围我?” 老莫没接话。 老莫把断枝扔在地上,换了个方向站。 “陈大炮呢?”老黄声音拔高。“让他出来!他凭什么怀疑我!我在这岛上八年了!” 老莫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二十米变成十九米。 “那你别跑。” 四个字落下,老莫又停住。 老黄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往坡下冲。 坡底是碎石滩,碎石滩尽头就是南头码头。 天光灰白,海面上还飘着薄雾。 码头露出来了。 空得反常。 网架倒着,缆桩空着,平时修网补缆的渔民一个也没见。 第三泊位上,那条铁皮小艇拴着。 缆绳松垮,活扣挂在桩上。 旁边停着昨天运来的那台大机器,盖着防汛布,草绳勒着。 老黄的脚步慢下来。 他喘着粗气,赤着的脚踩在码头冰凉的石板上。 太安静了。 南头码头平日里再早,也有人挑筐、补网、骂孩子。 今天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老黄握紧了腰间的手台。 他看向铁皮艇。 活扣。一拽就开。 他又看向那台蒙着布的机器。 心里有根弦绷着。 身后,碎石滩那头,老莫的身影从雾里走出来。 不急不慢。 十九米。 老黄咬破了嘴唇,血味压在舌根。 他快步朝铁皮艇走去。 码头最东边的灯塔废墟后面,一截旱烟的火星子亮了亮。 陈大炮坐在石墩上。 膝头搁着杀猪刀。 他看着老黄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条船,吐出一口烟。 旁边陈建锋压低声音。 “爸,他上船怎么办?” 陈大炮把烟杆磕在石墩上。 “上了船,他就死定了。”:()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