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陈家新货开卖码头黑影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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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宝缩了缩脖子,马上改口。 “反正好吃!” 供销社门口本来就有人买盐巴、火柴。 听见孩子喊,凑过来几个。 “真两毛?” “虎头的?给娃买一块尝尝。” “来一块,回去配粥。” 十块。 午饭前就卖光了。 下午,供销社大姐骑着自行车追到陈家大院门口。 车龙头上挂着个布袋子,里面哗啦啦响。 “还有没有?要三十块!外头排队的人还等着呢!” 刘红梅举着沾满鱼蓉的手从院里冲外喊。 “急什么!明天来拿!” 大姐跨在自行车上不走。 “明天能有三十块不?” “五十块都行。带钱来。” 大姐这才蹬着车走了,走出几步还回头喊。 “给我留好的!别拿歪嘴虎糊弄人!” 桂花嫂在车间里听见,气得抄起一块废品饼。 “歪嘴虎招谁惹谁了?” 另一路。 陈建锋揣着二十块鱼饼去了团部食堂。 赵刚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呼了口气。 “味道行。” 然后开始压价。 “一毛五。” 陈建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林玉莲写的,纸上一项一项列着:杂鱼成本、人工成本、柴油成本、猪油成本、包装成本。 每一项后面跟着数字。精确到厘。 赵刚拿过来看了看。 “你现在比你爹还会抠。” 陈建锋脸不红。 “我爹说了,军嫂的工钱不能从锅里漏。” 赵刚盯着他看了两秒。 笑了。 “行,就按你的价。先供五十块,试一周。训练加餐用。” 他又夹了一块鱼饼塞进嘴里。 “好使的话,月底续单。告诉你爹,别想再拿鱼饼从我这儿换东西。” 陈建锋站起来。 “团长,话说到这份上……码头东边那块晒鱼的空地,您看是不是也该批个条了?” 赵刚把鱼饼塞进嘴里。 含混地骂了一句。 从抽屉里摸出条子,唰唰写了几笔,盖章。 “拿着滚。” 陈建锋接过条子,敬了个礼。 出门时,条子已经揣进兜里。 傍晚。陈家院子。 饭桌上摆着鱼蓉豆腐汤,配杂粮饭。 大龙和蚂蟥也在桌上。 大龙吃了两碗,筷子搁下来的时候,第一次在陈家饭桌上主动开口。 “明天船壳第一块板子能换上了。” 蚂蟥一个字没说。 但他的碗底跟舔过的一样。 林玉莲收碗的时候多看了那只碗一眼。 转身去灶房,又盛了半碗汤端出来搁在蚂蟥面前。 “锅里还有。” 蚂蟥的喉结滚了一下。低头。端起碗。 “谢嫂子。” 林玉莲笑了下。 “在这儿吃饭,别数碗。” 蚂蟥低头,端起碗,喝得很慢。 饭后,院子里只剩陈大炮和林玉莲。 林玉莲翻开账本。 “今天出了四十六块合格品。卖了十块,送团部二十块,剩十六块大家分着吃了。” 她用笔尖点了点最后一行。 “成本不到两块。” 她合上账本。 “爸,杂鱼不够了。” 陈大炮在柴房门口磨杀猪刀。刀刃在油灯下一明一暗。 “码头老吴那的渔获尾货不稳定。抵债的杂鱼也就那么多。要是订单上来,一天一百块,杂鱼从哪来?” 陈大炮没抬头。 “等那条船修好。” 他把刀翻了个面。 “自己出海打。” 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 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看着柴房门口那个磨刀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条烂在码头泥地里的破船,不只是打捞沉船的工具。 它是杂鱼的来源。是鱼饼的原料。是互助社不被人卡脖子的底气。 是陈家整条产业链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低头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了四个字。 “船,必须修。” 夜深了。 老莫拎着一截东西走进柴房。 陈大炮看了一眼。 一截旧麻绳碎头。 “哪来的?” “阿顺昨晚离岛了。说去温州找活。走得急,修船伙计那的工钱都没结。” 老莫把麻绳碎头放在桌上。,! “曲易下午洗那两只偷油小桶的时候,在桶底摸到的。” 陈大炮捏起那截麻绳头。拇指在断茬上搓了搓。 跟冷库旁第三个桶上被重新打过的封绳,一模一样的纤维。 他把麻绳头放下。 “温州码头,盯住。” “已经让建锋发了信。” 院门外,海风灌进来。 林玉莲站在柴房门口。 “爸。阿顺这事,跟严奉山有关?” 陈大炮没答。 他把杀猪刀插回腰后。走到院门口,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 码头灯火昏暗。 那条半埋在泥里的破船,黑黢黢的轮廓趴在那儿。 骆瘸子的工棚还亮着一盏小灯。 灯光里,一个人影靠在工棚外的木桩上。 不是骆瘸子。 陈大炮眯起眼。 那个人影抽了一口烟。烟头亮了一下。 然后转身,消失在码头的暗处。 陈大炮站在院门口没动。 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响。 过了很久,他转身进院。 “建锋。” “在。” “明天。破船修理申请,提前递给赵刚。” “今晚就写。” 陈大炮把院门从里头插上了栓。 柴房里,蚂蟥翻了个身。大龙的木假肢靠在墙根,月光从窗棂缝里切进来,照在假肢的皮带扣上。 院子另一头,老黑趴在门槛前,耳朵竖着,鼻子对着码头方向。 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