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审讯室摆三证孟庆海吐出严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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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了。” 他用竹签点了点纸面。 “拽一下,掉一地渣。” 孟庆海低头看着纸条,喉结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换了个说法。 “我被人利用了。黑豹的事,假公文的事,炸药的事,全是底下人瞎搞。我只管正经贸易。” 周安国翻开记录本,逐条问。,! “纱厂租约谁签的?” “秘书。” “汇款存根上你的私章。” “被人盗用。” “‘鲲渡’户头呢?” “记不清了。” “孟庆海。” 周安国把笔按在纸上。 “你这记性,专挑要命的地方坏?” 孟庆海咬着牙。 “我要见律师。我要联系协调处。” 陈大炮冲门口招了招手。 证物一件件被端进来。 账本。假公文底版。铜哨。纯金领带夹。“归海一号留存”名册。 东西一样样搁上审讯桌。铁桌不大,很快就搁满了。 陈大炮把金领带夹摆在最左边。铜哨摆在中间。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摆在右边。 然后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半鱼扣。 铜扣上锈迹斑驳,但鱼尾的暗纹在灯下还看得清。 四样东西排成一排。 双头蛇纹。铜钱纹。鱼扣暗纹。纹路走向、刻刀深浅、收尾弧度,同一套暗记。 陈大炮拿起领带夹,怼到孟庆海脸前。 金属贴上去,孟庆海下意识往后躲。 “你说你管贸易。” 陈大炮的声音很平。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别在领口上的东西,为啥跟特务窝里的铜哨长一个花纹?” 孟庆海往后仰了仰头,躲开领带夹。 “巧合。市面上这花纹多得是。” 周安国翻开名册,念出三笔汇款金额。 “一九八〇年三月,一千二百元。” “一九八一年七月,两千四百元。”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三千六。” 他合上名册,看着孟庆海。 “跟你公司账本上户头的打款金额,一分不差。” 汗珠从孟庆海额角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还撑着。 “严先生只是老朋友。商人之间正常往来。” 陈大炮拿起那根削好的竹签。 签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资华。” 又划一下。 “林怀秋。” 再划。 “严先生。” 最后一下。 “沪尾。” 四个点,在铁桌上划出白印子。陈大炮用签尖把它们一个一个连起来。 “林怀秋死前那天夜里,严先生在上海。资华号沉之前,严先生拿走了船底账。你脖子上挂的花纹,跟他用的印章一个模子。” 陈大炮把竹签插在桌面的缝里,签子立着,纹丝不动。 “你怕的那个人,叫严鹤年。” 审讯室里没有声音。 白炽灯在头顶嗡嗡响。 孟庆海的肩膀往下塌了两寸。呢子衬衫的领口皱成一团,第二颗扣子绷着,线快断了。 他低下头。 缠着纱布的右手从桌上抬起来,颤着接过周安国递来的笔。 笔尖点在白纸上。 三个字。 严鹤年。 写完,笔从手里掉了。咕噜噜滚到桌边,掉在地上。 周安国弯腰捡起笔。他看了那三个字很久,抬手招来内勤。 “调资华集团旧档。查解放初期人员改名记录。所有外贸口来访人员一律登记核验,没有我的签字谁都不许进这层楼。” 孟庆海被两个刑警从椅子上架起来。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 回过头。 “陈大炮。” 孟庆海的声音嘶哑,没了之前那股端着的劲儿。 “严鹤年手里有你们最怕的东西。资华号船底账只是饵。” 他被押着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陈大炮站在审讯桌前,把四样东西一件件收好。领带夹、铜哨、名册装进证物袋,半鱼扣塞回贴身口袋。 他摸了摸左肩的纱布。渗出来的血干了,硬邦邦的,跟铁锈似的。 窗外天快亮了。 审讯室对面的办公室里,保密电话响了。 周安国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说不清的味道。 他放下听筒,走回审讯室。 “大炮叔。” 周安国压低声音,压得很低。 “上头回话了。” “说。” “严鹤年这个名字,先别写进案卷。”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还亮着,嗡嗡响。 陈大炮把没抽完的烟头按灭在搪瓷杯盖上,烟灰落进冷茶水。 “小安子。” “蛇头在看咱们写字。”:()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