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密筒账本拔毒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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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锋的眼睛亮了。 逼这头肥猪自己挪窝! 王胖子在一号暗库藏的东西,只要大盘点一启动,全得露馅。他要保命,就必须在腊月初五之前把货搬走。 而搬货,就意味着露面、留痕、经手人。 “放长线,钓大鱼。”陈建锋低声说。 陈大炮没接话。他把最后一口烟吸尽,烟头摁在桌角。 “这事你去办。” 他站起来,把油纸叠好,塞进桌下暗格里。 “事办砸了,趁早改姓,别喊我爹。”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互助社仓库大院里炸开了柴油机的轰鸣声。 老莫拿撬棍撬开十几口从上海拉回来的大木箱。崭新的工业打浆机及烘干机被四个老兵一台台抬出来,铁座“咣”地砸在水泥台面上。 马达一通电,整个地面都在发麻。 刘红梅往里看,两条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 “我的亲娘!这玩意儿转一圈,顶咱们二十来口子刮一天的肉吧!” 胖嫂在旁边使劲点头,下巴上的肉甩得直颤。 双开门冰箱被铁牛和方大柱抬进库房。压缩机嗡地一响,冷气从缝隙里漫出来,刘红梅的手伸进去摸了一把,“嘶”地缩回来。 “妈呀,跟掉进冰窟窿似的!” 林玉莲拿着账本站在库房门口。 头发用黑皮筋扎成马尾,盘在脑后。脸上那道玻璃划的血痂已经结了干壳,衬着她白净的皮肤,反而多了几分硬气。 这江南小娘子硬是显出三分总舵主的杀气。 “刘姐,新到的鲍鱼先过秤再打氧,分装按上海恒丰祥的规格来,一斤装一袋,误差不能超过一两。” “得嘞!” “胖嫂,海参清洗完直接进冰柜,温度我调好了,别动旋钮。” “明白!” 她翻开账本,铅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划着数字。 进货、出货、损耗、人工。 每一笔清清楚楚。 陈大炮抱着陈安站在院子角落,看着儿媳指挥调度的模样,嘴角咧了一下。 老莫凑过来,压低声音:“截的那辆重卡,留还是不留?” “废话,必须留!”陈大炮拍着大孙子的肉屁股。“特务送上门的铁牛,老子凭什么不骑?白嫖的事干就完了!” 他头一偏直接安排:“让铁牛开着解放回上海,给恒丰祥铺子补货。重卡留在岛上,当咱们互助社的运钞车!” 孙铁牛从车底下钻出来,两手全是黄油。 “老班长,这车柴油机状态不错,跑个十万公里没问题。” “那就跑。”陈大炮把陈安换了个姿势抱。“从今天起,岛上的货走这辆车。你先开借的那辆解放回上海,把恒丰祥的预售海货送到。” 铁牛抹了把脸上的油,咧嘴一笑。 “得嘞!” 解放大卡按响喇叭,轰隆隆驶出院门。 陈大炮目送卡车消失在防风林尽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陈安。 小家伙正啃着他的大衣纽扣,口水淌了一下巴。 “咬什么咬,这铜疙瘩比你亲爹的脑瓜骨都硬。”陈大炮骂骂咧咧掏出帕子给孙子擦嘴。 --- 水井旁。 陈建锋用冷水洗了把脸。 十一月的井水冰得刺骨,浇在脸上,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回屋换上熨烫笔挺的六五式军装,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油纸叠成方块,塞进左胸口袋。 他右腿踩实地面,腰板挺得笔直。 一步。两步。 大步走出院门。 陈大炮靠在门框上。 看着儿子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通往团部的土路拐角。 老莫收回手杖,眯着眼抽烟。 “能行?” 陈大炮没回答。 --- 后勤处办公室。 王胖子趴在桌上,满头大汗。 面前摊着三张稿纸,写了又划,划了又写。赵刚要的三千字检查,他磨了一早上,才憋出七百多字。 钢笔尖戳在纸面上,墨水洇出一个黑疙瘩。 他把笔一摔,靠回椅背。 脑子里转的全是一号暗库那批死账。 码头上的风声越来越紧。陈家老头子从上海杀回来,还带了两吨柴油,赵刚现在把陈家当活祖宗供着。 自己昨天在码头丢了那么大的脸。 再不把黑货倒腾走,万一被那死瘸子闻出味来,全得玩完! 今晚。 最迟今晚,趁夜班岗哨松懈,把货从库区后门走。 他正盘算着,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咣!” 铁皮办公室门被一脚狂踹到底,撞在墙皮上直打哆嗦! 陈建锋踩着一地墙灰。 一身笔挺的六五式军装,风纪扣扣到喉结,透着股阎王催命的压迫感。 右手捏着一份全新的巡防排班表。 “王主任,赵团长交代了,年初物资大盘点提前到下月初三。” 他把排班表“啪”地拍在王胖子面前。 “从今天天黑算起,一号暗库巡班改成一个小时一轮。全是生面孔,连个耗子都飞不进去。” 王胖子那张猪脸,唰地白成了一张擦屁股纸。:()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