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枚铜哨炸翻整座黄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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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知道他们窝在哪。” 周安国猛地抬头。 陈大炮一把攥起走廊角落里刀疤脸的破皮靴。 他把靴底翻过来,凑到周安国面前。 鞋底的沟纹里嵌着一层干硬的泥。 不是普通的黄泥。 是一种带着铁锈红色的江底淤泥,混着细碎的铁皮碎渣和重油渍。 “黄浦江下游。红星旧船厂。” 陈大炮一字一句。 “全上海滩的废旧码头,只有那一片的清淤泥是这个颜色。六几年炼钢炉倒炉渣,渣子渗进江底泥里,铁锈味洗不掉。” 他扔下靴子。 “那地方七八年就停产了。厂区废弃,地下暗管通江底。藏一百个人都没动静。”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周安国猛地转动轮椅,冲进办公区。 “全队集合!” 他一把抄起桌上那部红机专线话筒。 “武器室开闸!长短家伙全带上!” 办公区的椅子“哗啦”倒了一片。十几名干警从桌后蹦起来,扯开铁皮柜往腰上别家伙。 院子里,吉普车发动机一台接一台轰响。 周安国伸手去够墙上挂着的车钥匙。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陈大炮站在轮椅旁边,低头看着他。 “小安子。” “警笛一响,整条江边都听得见。”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红星船厂地下暗管通着江底。上头的人听见动静,顺着管子往水里一钻,你连个影子都捞不着。” 陈大炮转过身。 方大柱和孙铁牛站在办公区门口。两人身上的烂泥和血还没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腰杆笔直,眼珠子亮得渗人。 陈大炮看了他俩一眼。 “我带大柱和铁牛,做尖刀班。走暗巷摸进去,先把外围放风的暗哨全拔了。” 他转回头,盯着周安国。 “你把警笛关了。大部队灭灯,从外围无声包抄。等我信号。” 整个重案组办公区鸦雀无声。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干警,齐刷刷看着这个穿着破军大衣、满手石灰碱烧的老头子。 周安国攥着轮椅扶手。喉结滚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朝陈大炮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班长。我全听你的。” --- 夜半。 黄浦江下游。红星旧船厂废墟。 江风裹着锈铁味和死鱼的腐臭,从坍塌的厂房缝隙里灌进来。 陈大炮蹲在一堵断墙后面。 右手两根手指竖起,往左一划。 方大柱贴着墙根往前摸。脚底踩的是当年炼钢炉的碎渣地,每一步都落在碎渣的缝隙里,没发出一丝声响。 前方二十米。一个穿深色褂子的放风哨靠在锈穿的铁门框上,嘴里叼着烟,火星子一明一灭。 方大柱从侧面贴上去。 左手捂嘴。右手肘弯扣住脖颈。膝盖顶进后腰。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放风哨连烟都没来得及吐,整个人就软了下去。方大柱单手卸掉他下巴关节,又拧了一下肩膀,关节脱臼的闷响被江风盖住。 人放倒在碎渣地上,用对方自己的皮带捆了手脚,烂布条塞嘴。 前后不到八秒。 孙铁牛在另一侧同时动手。第二个暗哨蹲在废弃的龙门吊底座后面,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鱼叉。 孙铁牛没给他举鱼叉的机会。两百斤的身板直接从上方压下来,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扣住对方整张脸,往地上猛磕一下。 闷响。 不动了。 陈大炮摸到第三个暗哨的位置。 这个麻烦些。蹲在二楼坍塌的水泥平台上,手里攥着个铁皮手电筒,隔几十秒往下扫一圈。 陈大炮等他光柱扫过去的间隙,三步窜上半塌的铁梯子。 军靴底蹬在锈铁栏杆上,借力翻上平台。 暗哨刚把手电筒转回来。 光柱照到一张刀刻般冷硬的老脸。 他嘴刚张开。 陈大炮右手五指扣住他后脑勺,左手掌根精准顶住下颌骨。 往上一推。 下巴脱臼。 嘴张着,喊不出声。 陈大炮把人按在地上,扯下对方腰间的麻绳捆死。 他站在平台边缘。 抬起右手。攥拳。虚空重砸。 黑暗中,十几辆熄了灯、关了警笛的吉普车和面包车,无声无息地从四个方向堵死了红星旧船厂的每一个出口。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干警,猫着腰,踩着碎渣地,潮水一样涌进厂区。 大网收拢。 铁壁合围。 厂房深处,锈铁门缝漏出黄光。里头洗牌的声音乱响。 陈大炮掏出兜里的铜哨。 翻了个面。 哨身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他白天没注意到。 借着江面反射的月光,他眯起眼。 四个字。 “沪尾·丙号。” 陈大炮捻着铜哨。 沪尾,淡水河口的旧称。这是海峡对面的耗子。 他把铜哨揣回兜,手按在后腰的杀猪刀柄上。底下,周安国的轮椅已经抵住了大门。:()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