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脏话比枪子疼陈大炮的一席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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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个砍过敌人脑袋的侦察兵,被一个十八岁的娃叫妈。” “我没觉得丢人。” 他把烟掐了,夹在耳朵上。 “我给你熬粥,给安安宁宁缝睡袋,给你买雪花膏……跟我当年端着大铁勺给伤员喂饭,是一个道理!” “你是我儿子的媳妇。你肚子里掉下来的是我陈家的种。我伺候你,天经地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老茧、刀疤和木刺扎过的针眼。 “我这辈子,只跪过国旗。没怕过任何人的嘴。” 他停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人都以为他说完了。 然后他又开口了。 声音哑了。 像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但我怕一件事。” “我怕你因为这些烂话……不敢让我抱孙子了。” 静。 刘红梅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桂花嫂蹲在墙根,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建锋站在三步外,泪水顺着脸往下淌,他没擦。 老莫靠在柱子上,烟烧到了手指,他没觉得疼。 北风从院墙上方灌进来,吹得灶房的门板“吱呀”响了一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踹开的,不是被撞开的。 门闩轻轻抽开,木门往里退了半尺。 林玉莲站在门口。 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鼻尖通红,头发散了一半,衣襟上全是泪渍。 她怀里抱着陈安。 陈宁在摇篮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林玉莲看着坐在台阶上的陈大炮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宽。 宽得像一堵墙,把外面所有的风、所有的脏话、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她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弯下腰,把陈安塞进了陈大炮的怀里。 六个月大的娃被冷风一激,“哼唧”了一声,小手抓住了爷爷胸前的棉袄扣子。 林玉莲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爸,该喂米浆了。” 陈大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孙子。 陈安正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口水糊了一下巴。 陈大炮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单手托着孙子,另一只手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扔在地上踩灭。 “灶上有现成的鱼骨米浆,热一下就行。”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粗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走进灶房的时候,经过陈建锋身边,空着的那只手在儿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杵着孵蛋呢?滚进来烧火!” 陈建锋挨了一巴掌,反倒咧开嘴,抹了把脸,赶紧跟上。 灶房里传出柴火烧裂的脆响。 林玉莲站在门口,看着公公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后。 然后转身回屋,把陈宁从摇篮里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 “宁宁乖,爷爷在热米浆了。” 院墙外,老莫把烧到手指的烟头弹进水沟里。 他没进灶房。 转身走出院门,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他要去查一件事。 那三个在井台边嚼舌根的女人,是谁教她们说那些话的。 刁金花。 这个名字在老莫脑子里转了一圈。 但他觉得不够。 刁金花是个泼妇,骂街她在行,但“公公儿媳不清不楚”这种话,措辞太精准,杀伤力太大,不像是一个没读过书的老太婆能编出来的。 老莫摸了摸贴身内兜里那个黑色的橡胶塞。 信号弹的密封塞。 这两件事,太巧了。 猎手从来不怕猎物凶。就怕猎物不露头。 沈家村后头的烂泥道上,老莫走得悄无声息。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透着狼一样的冷光。:()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