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岛老子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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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 “她现在身子虚得跟纸糊的一样,你那一身凉气,一碰她就得受寒!” 陈大炮大步走到床前。 他想笑一下,显得和蔼点。 但他那张脸僵硬太久了,嘴角扯了扯,反而显得更狰狞了。 “我是你爹。” 陈大炮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 林玉莲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该叫人还是该求饶。 陈大炮有些尴尬地搓了搓大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想把那股子寒气蹭掉。 “我是说……我是建锋他爹。陈大炮。”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儿媳妇那双受惊的小鹿一样的眼睛。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陈建锋这兔崽子拖出去打死。 “吃得啥?” 陈大炮把目光转向了灶台。 那是一个用黄泥糊出来的土灶,上面架着一口缺了个角的铁锅。 锅盖半掩着。 陈大炮走过去,一把掀开锅盖。 “轰!” 一股无名火,顺着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珠子通红。 锅里是冷的。 那是半碗看起来像浆糊一样的稀粥,里面混着几根黑乎乎、硬邦邦的老咸菜疙瘩。 还有一根没切断的海带,就那么孤零零地飘在上面,看着跟那上吊绳似的。 这就是孕妇吃的? 这就是怀着老陈家双胞胎孙子的儿媳妇吃的? “陈建锋!!!” 这一声怒吼,比刚才外面的炸雷还响。 房梁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陈建锋吓得“噗通”一声就要跪下,这是从小被揍出来的条件反射。 “爹……给养断了三天了,这还是我从食堂省下来的……” “你省个屁!” 陈大炮一把抓起那只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瓷碗粉碎。 那坨像猪食一样的稀粥溅得到处都是。 林玉莲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耳朵。 隔壁偷听的刘红梅,手里的烟袋锅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把自个儿烫得直咧嘴。 “老子让你当兵,是让你保家卫国,不是让你把媳妇饿成干尸的!” 陈大炮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拉满的风箱。 他转过身,看着缩在床角的林玉莲。 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硬生生地被他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的、甚至是有些卑微的温柔。 “闺女,别怕。” 陈大炮尽量把嗓门压低,虽然听起来还是像低音炮。 “爹来了。” “以前这混小子让你受的委屈,爹不知道。” “但从今天起,只要我陈大炮还有一口气在。” 他猛地拍了拍胸口,那声音沉闷有力。 “这岛,老子罩了!” “谁敢再让你吃一口咸菜疙瘩,老子把他牙敲碎了咽肚里!” 说完。 陈大炮猛地转身,走到那辆独轮车前。 他那双大手,抓住了包裹上那层厚厚的油布。 这一刻。 不仅仅是屋里的两口子。 就连隔壁贴在墙根偷听的刘红梅,都屏住了呼吸。 这老头,到底带了啥破烂来?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陈大炮根本没耐性去解那些绳结,直接上手撕。 那股子蛮力,把几层油布和麻袋像撕纸一样扯开。 “哗啦!” 里面的东西,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首先滚出来的,是一块足有半扇猪那么大的、红得透亮、泛着油光的陈年熏腊肉! 那腊肉一出来。 一股子经过松木烟熏、岁月沉淀的浓郁肉香,瞬间霸道地填满了这个充满霉味的屋子。 那香味太冲了! 直接把那股子霉味给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 “当!当!当!当!” 四个金灿灿的、印着洋文和胖娃娃头像的大铁罐子,滚到了地板中央。 那是进口的雀巢全脂奶粉! 在这个年代,这一罐奶粉,得要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还得有外汇券才能买得到! 还没完。 一盒红漆木盒装的东阿阿胶。 两大包红得发紫的新疆大枣。 还有一袋子白花花、精细得像雪一样的富强粉。 这些东西,就这么堆在破烂的红砖地上,堆成了一座金灿灿、香喷喷的小山。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建锋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林玉莲忘了发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腊肉,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那是身体最本能的渴望。 而隔壁。 刘红梅贴在墙上的耳朵都要掉了。 她虽然看不见,但那股子顺着墙缝飘过去的腊肉味,还有那奶粉罐子砸地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我的个乖乖……” 刘红梅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哪是逃荒的……这是来了个财神爷啊……” 陈大炮根本没管这些人的反应。 他单手拎起那块五十斤重的腊肉,随手往陈建锋怀里一扔。 “接着!” 陈建锋被砸得倒退两步,差点坐地上,满怀都是那醉人的肉香。 “去,生火。” 陈大炮挽起袖子,露出那截如同枯树根一样结实的小臂,从后腰摸出了那把漆黑的菜刀。 他看着儿媳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今儿个爹给你露一手。” “先把这几天的亏空,给老子补回来!” “至于那些在外头嚼舌根子的……” 陈大炮眼角的余光扫过那面透风的墙壁,冷笑一声。 “等吃饱了,老子一个个收拾!”:()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