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倚香尽孝
两天后的清晨,定平府境内的某条官道上,形容憔悴的王田忽然策马出现,朝着文鼎山方向狂奔。 而在他不遗余力的驱策之下,胯下马匹浑身汗出如浆,后股血痕遍布,口鼻间气息粗重白沫横飞,显然已是快要支撑不住!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完全不考虑体恤马力,通红的双眼直愣愣瞪着前方,表情狰狞的疯狂挥舞着马鞭,整个人仿若疯癫了一般! 过不多久,狂奔中的马匹终于不堪驱策,足下一软便要栽倒! “不中用的东西!” 王田见状怒喝一声,足下一错一蹬摆脱马镫就要腾身跃起! 可就在此时,他忽觉胸口猛然涌起一阵绞痛,紧接着一股无力感自胸口扩至全身,整个人瞬间跌回马背上! 下一刻,巨大的马身在狂奔的惯性之下跌足朝前栽飞,马背上的王田则被直接被颠甩出老远! 扑通! 一记巨大的闷响声过后,王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狠狠扑跌在硬实的地面上,荡起一阵烟尘。 而烟尘过后,就见他脖颈严重歪折,鲜血自口鼻中喷涌而出,显然是活不得了。 半柱香工夫过后,官道上再度响起一阵马蹄声,只是这一次的蹄声轻浅缓慢,似是在缓缓步行一般,且蹄音之间还伴有拖拽重物的声音。 片刻后,一匹马出现在王田身死的位置。 只见它一步一步地慢慢走着,背上空无一人,身侧的地面上却拖拽着一具衣衫磨损破烂的尸体。 这尸体足踝扭曲的脚还在马镫上别着,显然新近方死,虽然看不清面貌,可破烂的衣衫却与方才身死的王田相似非常…… 就在王田和陈宇身死定平府境内的时候,身在正心寺的左章正蹲坐在小殿前的石阶上,一边大口的喝酒吃肉,一边听着张世山兴奋的吹着牛。 “左小哥,你不知道,哥哥我啪的甩出五……五十张一百两的银票,直接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烂鸟蛋闭了嘴!” “五十张……”左章仰脖将一杯果酒倒进肚中,又往嘴里丢了块肉脯笑道:“装着那么厚一摞银票喝花酒,也是难为你了。” 面带亢奋的张世山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左小哥你不是说过吗,细节不重要,结果才是王道! “而结果就是,哥哥我昨晚一掷千金败尽群雄,做了倚香姑娘的入幕之宾!哈哈哈……” “是吗?恭喜张大哥。”左章惬意的长出一口气,随手擦去嘴角的酒渍,“对了,张大哥,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三刻。”张世山想也没想的回答,旋即好奇问道:“怎么了?” “酒菜味道不错。”左章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然后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笑道:“添香阁位于府城花河中游,而府城距离正心寺三百多里。 “纵然府城昨夜没有宵禁,也不算一路上的沟沟坎坎,你不顾马力狂奔来正心寺也要一个半时辰。 “所以你最晚也要寅时离开添香阁,才能在现在坐到我面前饮酒。 “可是以张大哥你的性子,即便是一夜鏖战睡得晚醒得早,可你舍得在寅时离开添香阁吗?” “哎呀,左小哥,做人何必这么较真。”张世山尴尬笑笑,探手拿起酒壶将左章面前的酒杯倒满,“总之呢,哥哥我是真的进了倚香姑娘的暖阁。 “至于其他,重要么?” “你都不在意,我还能说什么。”左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瞅了眼酒杯底的添香阁铭印,转而问道: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说说吧,大清早的来找我做什么?” “哎呀,左小哥真是慧眼无双。”张世山随手将残羹冷炙一股脑丢进食盒,再把食盒放进黄铜钵盂,然后殷勤的笑笑,“哥哥今天来确有一事相求。” 左章上下打量了两眼张世山,忽然失笑道:“张大哥,你喝花酒就喝花酒,有必要扯着我一个出家人帮你讨她欢心吗?” “左小哥又不是寻常出家人!”张世山陪着笑凑到左章近前,带着几分讨好道:“左右不过祈福诵经而已,左小哥就随我去一趟府城吧。” “不去!”左章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府城旁边的山上就有大庙,且这种事情办得比我更好也更有声势。” “那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