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蛇袭

    夜风卷起篝火的余烬，几点猩红的火星在空中打了个旋，随即熄灭在冰冷的空气里。

    提亚正捧着瑟玉递给她的热水杯，手心的温度驱散了几分寒意，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分享一些关于战士长葛杰夫的趣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瑟玉的表情猛然一变。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转变。

    前一秒还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在瞬间绷紧，每一寸肌肉都仿佛拉满了弦的弓。

    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眼眸。

    此刻却像鹰隼般锐利，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黑点，死死地锁定在他们身侧那片漆黑的树林里。

    “瑟玉哥？”提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的颤抖。

    瑟玉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看提亚，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同时将一根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远处营地里传来的梦呓和呼噜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放大，又好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提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擂动起来，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顺着瑟玉的目光望去，那片树林黑得像一块幕布，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

    什么都没有。

    但瑟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气息，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杀意，冰冷、纯粹，如同淬火的钢铁。

    “嘶……”

    一个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像是指甲划过皮革，又像是蛇信吞吐。

    提亚的瞳孔猛地放大，她终于看到了。

    在树林边缘，篝火光芒的尽头，一个轮廓从黑暗中浮现。

    它有着人的上半身，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青灰色鳞片，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而它的下半身，除了占满鳞片的双腿外有一条粗壮的蛇尾，无声地在地上摆动。

    一双竖立的蛇瞳，冰冷无情，正锁定着她。

    亚蛇人！

    提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尖叫。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亚蛇人从阴影中完全滑出，手中倒握着一柄淬着蛇毒的匕首。

    以一种诡异而迅捷的速度朝她扑来。

    完了。

    这是提亚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就在那亚蛇人的匕首即将触碰到提亚脖颈的千分之一秒，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动了。

    是瑟玉。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体微微下沉，像一头捕食的猎豹。

    没有拔剑，没有呼喊，只是在最精准的时刻，探出了他的右手。

    快得超乎想象。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声响。

    瑟玉的手掌，如同一柄铁钳，精准地扼住了亚蛇人的手腕。

    那淬毒的匕首，停在了距离提亚皮肤不到一指宽的地方，锋刃上反射的寒光映在她惊恐的眼眸里。

    亚蛇人那双冰冷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它无法理解，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它奋力挣扎，粗壮的蛇尾猛地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砸向瑟玉的腰侧。

    瑟玉看都没看。

    他扼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亚蛇人的腕骨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嘶啊！”

    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了亚蛇人引以为傲的潜行纪律，但仅仅发出一个音节，就戛然而止。

    因为瑟玉的右拳，已经到了。

    没有使用武技，只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亚蛇人的下颚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