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狗血交易之流血的算法二
“你干什么?!”陈克非猛地抬头,怒视林见远。救人的紧要关头,这记者还在捣鼓他那些“证据”! “他手上的东西!可能是毒源!也可能是线索!气味和骨灰调包案残留物高度相似!”林见远语速极快,将沾有绿色污渍的棉签头封入物证袋,贴上简易标签。同时,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摩托车手抽搐的身体、散落一地的物品,最终落在他敞开的、沾满油污的外套内侧口袋。口袋里,似乎有一个方形硬物的轮廓。 时间紧迫!救护车的警笛声还在遥远的城市边缘呜咽。林见远心一横,趁陈克非再次低头试图控制摩托车手痉挛的瞬间,手指如同灵巧的蛇,闪电般探入对方外套内袋!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一部廉价的、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他飞快地将手机抽出,看也不看就塞进自己另一侧的内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就在他收手的刹那,摩托车手的身体猛地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即所有的力气骤然抽离,彻底瘫软下去。暴突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点神采,空洞地望着被工厂废气污染得一片昏红的夜空。陈克非探向颈动脉的手指僵住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脉搏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感。他慢慢站起身,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盖在摩托车手尚有余温却已失去生命的躯体上。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怒火和审视的眼睛,再次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聚焦在林见远身上,尤其是他那鼓囊囊的外套内袋。 “林、深。”陈克非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把你刚才‘捡’的东西,交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旋转灯光划破厂区的黑暗,却驱不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冰冷对峙。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味,呜咽着穿过扭曲的钢筋骨架。 林见远深吸一口气,迎着陈克非能杀人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陈警官,你追的是缅甸走私线。我追的是绑匪和黑狗血。我们都被耍了。”他指了指地上被警服盖住的尸体,“他,还有那些狗,都只是‘密码’的一部分。真正的‘犬冢’,在它们来的地方。交火?还是合作?人已经死了,线索在我手上。耽误一秒,陈欣的危险就多一分。你选。” 陈克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紧如刀削。他死死盯着林见远,眼神激烈地变幻着,愤怒、不甘、对姐姐安危的极度焦虑、还有一丝被戳破的难堪在眼底翻涌。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狠狠跳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上车!路上说!” 破旧的采访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引擎嘶吼着,车灯如同醉汉般摇晃,勉强撕开前方浓稠的黑暗。副驾驶上,陈克非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他一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身体随着剧烈的颠簸左摇右晃,另一只手则捏着林见远刚刚“上缴”的那部屏幕碎裂的廉价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机已经没电,成了一块冰冷的废铁。林见远交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纸片,此刻正摊在他腿上,被车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得哗啦作响。 纸片上,是用劣质圆珠笔潦草勾勒的路线图。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辨认出起点是城郊那个臭名昭着的非法屠宰点“老刀肉铺”,终点则是一个用三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重叠标记的地方,旁边潦草地写着两个字:三足鸟。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这条路线的几个关键拐点处,都用红笔画着小小的、狰狞的狗头标记,旁边标注着时间——正是那九十九只黑狗被分批运走的时间! “这就是‘密码’?”陈克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着纸片上的“三足鸟”标记,“绑匪让你看这个?还是你那颗‘新闻脑’自己编的?” 林见远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飞沙走石的路面,不敢有丝毫分神。他急促地解释,语速快得像爆豆:“‘用户666’!直播弹幕里那个疯子!他在我追踪运狗车时发的弹幕——‘GpS信号绕行三足鸟雕塑,狗血才够劲道!’ 这纸片是从那小子身上摸来的!时间点、狗头标记,和打赏记录、运狗车GpS片段全对得上!这不是巧合!‘三足鸟’就是他们绕路的关键节点!是‘犬冢密码’的核心!” 他猛地一拍方向盘,喇叭发出短促的哀鸣:“那小子手上的绿色污渍!味道和骨灰案残留物一样!我怀疑那毒素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