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九斿蒙尘大汗逝金帐寒锋藏尽人心诡谲
寻觅最后一丝温暖。 无助、绝望、悲戚,浸透了整座金帐。 赵志敬静静立于华筝身后,身姿挺拔如山,默然看着眼前凄绝的一幕。 他没有上前搀扶,没有出言安慰,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浅薄多余。 他只是静静伫立,沉默无言,周身气场沉稳笃定,任凭满帐悲戚与恨意环绕,自岿然不动。 死寂,持续了短短数息。 骤然,一道暴怒的声响轰然炸响,打破所有沉寂! 察合台猛地俯身撑地,身形暴起,笔直站起身! 呛啷—— 锋利的弯刀瞬间出鞘,寒光乍现,凛冽的刀尖笔直指向赵志敬的眉心! 他双目赤红欲裂,胸中积压的丧父之痛、滔天愤怒尽数爆发,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极致的暴怒,在狭小的金帐中轰然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你!赵志敬!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汗!” “几个时辰之前,父汗尚且精神尚可,安然静养!自从你踏入金帐、面见父汗之后,父汗便气急攻心、当场咳血重伤!” “是你满口歪理邪说,是你大逆不道顶撞大汗!是你字字诛心,活活将年迈重伤的父汗气死!” “你根本不是来陪伴华筝尽孝、慰藉父汗的!你是蓄意前来,言语刺杀我蒙古大汗!你就是害死我父汗的凶手!” 这一番暴怒斥责,字字泣血,句句控诉。 如同一颗滚烫火星,猛地坠入堆满干柴的火堆,瞬间点燃了帐中所有人积压的悲痛与怒火。 长子术赤随之缓缓起身。 相较于暴躁冲动的察合台,他的情绪稍稍克制,身形沉稳,却依旧难掩眼底翻涌的沉痛与刻骨恨意。 他死死盯着赵志敬,目光冰冷刺骨,嗓音低沉坚硬,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赵志敬,你休要狡辩。” “父汗征战一生,身负无数旧伤,此次归来本就重伤缠身、气血大亏。” “蒙古御医早已再三叮嘱,大汗需静心休养、绝不可动怒伤身,否则性命堪忧。” “今日你闯入金帐,不顾父汗伤势,当众肆意争辩、言辞挑衅,字字句句,尽数戳在父汗的伤痛与心结之上。” “父汗被你气得当场吐血重伤,气血崩碎,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便撒手人寰、驾崩归天。” “你虽未亲手持刀弑杀,可父汗之死,皆因你而起!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笔血债,你难辞其咎!” 最小的拖雷,依旧静静跪在榻前,始终未曾起身,亦未曾拔刀相向。 可他原本温和温润的嗓音,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沙哑、压抑,仿佛从万丈地底艰难挤出,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怨怼: “我念在你是华筝的夫君,是我蒙古的女婿。” “今夜举国哀丧,我破例容你踏入金帐,送父汗最后一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心怀歹念,恃才傲物,肆意激怒重伤的父汗。” “今日我蒙古痛失大汗,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你辜负了父汗的包容,也辜负了我们所有人的信任。” 最后开口的,是始终沉稳克制的窝阔台。 他依旧端坐跪地,未曾拔刀,未曾暴怒,面上无半分激烈神色。 可他那双与成吉思汗如出一辙、深邃威严的眼眸,此刻一瞬不瞬死死锁定赵志敬。 平静的眼底之下,藏着最恐怖的冰冷与杀意,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诛心,令人不寒而栗: “居庸关一战,你飞身出脚,重创父汗。” “那一脚之力,震断父汗三根肋骨,更是伤及心脉,落下无法根治的陈年重伤,多年反复发作,损耗根基。” “今日你又在金帐之中,当众与重伤静养的父汗激烈争执,句句逆言,彻底激怒大汗,使其旧伤复发、气血逆涌、吐血濒危。” “旧伤叠加新创,心力彻底枯竭,方才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赵志敬,即便你并非亲手弑君,可父汗之死,由你而起。你罪孽深重,百口莫辩,此生难辞其咎!” 四大王子轮番开口,句句指控,字字定罪。 帐中所有蒙古贵族、萨满武士的目光,瞬间尽数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