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了结婚叛逆期
再多说。 电梯里就他俩,周景澄憋着笑不说话,可眼神里的笑意没藏住。 一下子惹到陈佳怡了。 “你想说啥直说。” “没。”他轻轻摇头,可眼角眉梢明明写着“想笑”。 陈佳怡心里嗷嗷咬牙,这人真是…… 周景澄好像就特爱看她这点小生气的样子,因为是他自己惹出来的? 这份独家的“惹毛权”,大概就是男人那点见鬼的占有欲。 也可能,只是因为平时的陈医生,实在太少笑了。 停好车,陈佳怡熟门熟路把他拽到火锅店门口。 店外人挤人,周景澄显然是头回见这种场面。 她看着取号单上的数字,唉了一声:“还得等四十多桌。” “等多久?”周景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起码一个钟头吧。” “预计两小时左右。”旁边服务员精准地补了一刀。 周景澄的眉头瞬间能夹死蚊子。 他的人生信条里,“吃饭”就等于“到点,吃饭,完事”,从来不包括“干耗两钟头傻等”。 这在他受的教育和逻辑体系里,纯属脑子有泡,是彻头彻尾的浪费时间。 堂堂纪委副主任,西装笔挺地混在闹哄哄的人堆里,就为等一口辣锅?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不换?”他还是没忍住问。 “不换。”陈佳怡一口回绝,把号码单塞进口袋,拉着他就在门口长椅坐下, “来都来了,等着。” 她低头刷着手机,脚丫子无意识地晃着,像个逃课出来的女大学生。 周景澄却坐得笔直,两手放膝盖上,背挺得跟在开会做报告一样。 不一样的是,开会他是主场,现在他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自在。 “坐如针毡”这词,此刻在他身上活了。 陈佳怡偷偷瞥了他一眼。 硬捱了十分钟,周景澄终于受不了了,低声说: “干坐着太磨人,去商场里转转,等叫号。” 陈佳怡也觉着无聊,点头: “行。” 两人起身往商场里走。 一到人多的地方,周景澄就特别自然地、下意识地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 他手掌又宽又热,干燥得很,几乎把她整个手都包住了。 陈佳怡下意识想抽回来,指尖刚一动,就被他更用力、不由分说地攥紧。 她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每次他牵她,手心都汗涔涔的。 她一向嫌弃男人手汗,尤其地铁上黏了吧唧的触感。 可偏偏对这男人的手汗讨厌不起来,甚至…… 周景澄走在她旁边,衬衫西裤,一如既往的规矩。 只是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少了点严肃,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随意。 冷峻里透着一股成熟的稳。 俩人并肩走着,陈佳怡168的个子,跟他身高差刚好。 衬衫西裤的他走在t恤短裤的她身边, 锃亮的皮鞋和闪瞎眼的凉鞋一起往前, 风格差出十万八千里,却踏马的异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