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要命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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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来自中枢神经的正确指令而逐渐失去收缩和舒张的能力。 黄海不是累了,他是在一点一点地瘫痪,像一个被慢慢放掉气的充气玩偶,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黄山的瞳孔在那个瞬间放大了。 不是恐惧的放大,是认知的放大。他听到黄海的话的零点一秒后,就把他弟弟的症状和自己的症状进行了交叉比对。 黄海是全身性的沉重感,他是局部的麻木感。 症状不同,但病理机制很可能相同,都是毒素导致的神经传导障碍,只是影响的部位和严重程度不同。 这意味着这片毒雾的毒性比他预估的要复杂得多,也致命得多。 黄山没有把这个结论告诉黄海。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黄海知道真相之后不会变得更强,只会变得更慌。 而一个在战斗中变慌的人,比一个在战斗中变弱的人更致命。不是对敌人致命,是对队友致命。 黄山深吸了一口气。在知道雾里有毒的情况下深吸一口气。 这个行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不理智的,甚至是自杀性的。 但黄山必须吸这口气,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需要氧气来维持接下来十五秒到二十秒的高速爆发。 他的神经系统可能还能支撑他全力输出十五秒,他的肌肉可能还能支撑他全力输出二十秒。 而在这十五到二十秒的时间里,他需要做完三件事。 第一,清掉以他为核心半径五米范围内的所有饭匙蛇。 第二,找到一个至少能暂时避毒的相对安全区域。 第三,把黄海带过去。 黄山做到了第一件事。 黄山的匕首在接下来的八秒内完成了七次刺击和三次切割,七次刺击中的五次命中了目标。 五条饭匙蛇的颈部或头部的致命节点,三次切割中的两次切断了两条饭匙蛇的脊椎,将它们从中间一分为二。 他的移动轨迹在战斗中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但每个转折点都经过精确计算的z字形。 这个轨迹覆盖了他和黄海之间的所有空间。 确保没有一条饭匙蛇能够在他移动的过程中切入他和黄海之间的那条无形的安全通道。 但在黄山做第二件事的时候,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不是突然的、戏剧性的、像断了电一样的完全瘫痪,而是更缓慢的、更隐蔽的、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往下漏的那种背叛。 黄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握紧匕首的时候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延迟,不是他不想握紧。 是大脑发出的“握紧”这个指令在传递到手指肌肉的过程中被毒素拦截了。 指令的信号强度在神经末梢被削弱了大约百分之三十。 所以他的手指收到的信号不是“用力握紧”,而是“稍微用一点点力握一下”。 黄山的匕首在刺向一条饭匙蛇的头部时,刀尖在距离目标大约两厘米的位置偏了。 不是因为他的瞄准有问题,而是因为他的手腕在做最后的微调时出现了零点二秒的滞后。 那个滞后的时间刚好够饭匙蛇把头偏开三厘米,让他的匕首从它的颈部侧面滑过去。 只切开了一层皮和几片鳞片,没有触及任何致命的结构。 这是黄山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失手。 那个事实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不是让他清醒了,而是让黄山确认了一个他一直在回避但现在已经无法再回避的事实。,! 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不是意志的问题,不是技能的问题,不是经验的问题,是物理层面的、不可逆的、正在发生的崩溃。 黄山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扫过战场,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暂时退避的位置。 一棵可以挡一下的树,一块可以藏一下的石头,一个可以缓一下的角落。 但在这个被浓雾笼罩的开阔地上,能见度不超过十米,他能看到的除了雾还是雾, 除了饭匙蛇还是饭匙蛇,除了他弟弟那张已经因毒素而变得苍白、肿胀、表情僵硬的脸之外,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黄山看到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从雾中浮现出来的方式,和之前它从雾中消失的方式一样无声无息。 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那件深灰色的长袖训练服,然后是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雨泽从雾中走出来,不是走回来的,是“走出来的”。 雨泽的步伐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不快不慢,不轻不重,鞋底踩在松软的腐殖土层上发出的声响均匀而稳定。 像是一个人在午后的公园里散步,而不是在一片被上百只毒系宝可梦围困的杀戮场上穿行。 在雨泽的身后,陆微时也跟了上来。她走路的时候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白色帆布鞋的鞋底和地面的接触面被她用某种方式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内。 每一次落脚的力度都精确到刚好能够支撑她的体重但不产生多余的声响。 她的呼吸声也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近距离刻意去听几乎会被误认为是风的低语。 两个人从雾中走出来的时间间隔不到一秒,但他们的姿态和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雨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之前一样,和每一次一样。 陆微时的脸上有一种微妙的、不太好定义的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兴奋,不是恐惧,不是期待。 而是一种更接近“确认”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一个她早就知道会出现的场景确实按照她的预期出现了。:()我专精恶系却成了水系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