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苏醒
时间在死寂的走廊里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宇智波斑如同一尊濒临破碎的雕像,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烧穿。千手柱间守在一旁,宽厚的肩膀微微垮下,脸上交织着希望与恐惧,巨大的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终于,在那令人窒息的等待几乎要达到极限时,急救室门上那盏代表“手术中”的红灯,倏地熄灭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混合着冰冷查克拉、奇异药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空间被强行扭曲后的焦糊气息扑面而来。 扉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样子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一丝不苟的银发彻底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嘴角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迹,唇瓣干裂。他最引以为傲的、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此刻竟有些微不可察的佝偻,仿佛承受着无形的巨大重量。他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双红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光泽,显得异常疲惫和空洞,眼底却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近乎疯狂的执念余烬。 他成功了。 无需言语,这个认知如同电流般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斑猛地推开挡路的柱间,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柱间紧随其后。 急救室内,仪器依旧在轻声作响,但屏幕上那原本几乎拉成直线的心跳曲线,已然恢复了微弱却稳定的起伏。泉奈依旧昏迷着,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笼罩在他身上的、令人绝望的死气已经消散。虽然呼吸仍很微弱,却不再是随时会断绝的模样。他后背那可怕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虽然依旧狰狞,但墨绿色的毒素已然消退,只剩下正常的血肉颜色。 斑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弟弟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流时,这个一向狂傲暴戾的男人,肩膀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如同哽咽般的、极度压抑的喘息。 柱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冲刷着他,他看向扉间,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扉间!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扉间在确认泉奈情况稳定后,那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似乎终于耗尽。他身体晃了一下,猛地偏过头,咳出一口淤黑的鲜血,随即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扉间!”柱间惊骇欲绝,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查克拉波动微弱混乱到了极点。 为了救回泉奈,他付出的代价,远超想象。 一一 意识如同在深海中漂浮,缓慢而沉重地上升。 泉奈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钝重的疼痛,尤其是后背,火烧火燎般折磨着他的神经。然后是一种极度的虚弱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属于宇智波族地医疗室的天花板,以及窗外透进来的、柔和的晨光。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茫然。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铺天盖地的墨绿色毒雾和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