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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时便会身价大跌。 人家肯定会想:他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都只配给人做续弦,这么个记名的嫡女,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所以说,这门亲事,贾敬是绝对不会赞同的。 “贾大人要回来了?”严氏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贾大人不同意又有什么用?你觉得,咱们那个姑妈,会是听人劝的人吗?” 史鼐也笑了,说:“亲戚家的事,咱们不好插手,只管看着就是了。” ****** 贾敬是在婚期的五天前赶回京城的。 是的,就是赶回来的。 他原本是与林如海一家子一同回来的。可是,走到半路,正碰见了往扬州送信的荣国府的管事。 贾敏把人叫过来一问,说是老太太要他给姑太太送信,大姑娘要出嫁了。 “哦?不知是哪家的儿郎,有这样的福气?” 那管事陪着笑,颇有些与有荣焉地说:“是靖绥侯徐大人。” “谁?”旁边的林如海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问。 那管事以为他是没听清,就又说了一遍,“是靖绥侯徐大人。” 林如海放下了茶碗,追问道:“是大理寺卿徐大人?” “正是呢。” 贾敏离开京城许多年,对勋贵的传承已经模糊了。单听见靖绥侯徐大人,还以为是哪个刚承爵的少年,心里还诧异,以元春的身份,竟能寻到这么好的亲事。 可是,等她听见“大理寺卿”这个官职的时候,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大理寺卿可是正三品的高官,在权贵遍地的京城里,也是很能拿的出手的了,又岂是一个小年轻能够胜任的? 自开国以来,别说勋贵里了,就算把科举入仕的那些都算上,最年轻有为的,就是史鼐。 但史鼐的起点高,可谓是入仕既巅峰,开局就是正三品的户部侍郎。 可即便如此,史鼐入仕的时候,也已经二十四、五了。 贾敏问:“这位徐大人,他贵庚几何呀?” 那管事犹自不觉有什么问题,笑着说:“徐大人今年四十了。” 贾敏面色骤变,忍不住咳嗽起来。 ——已经不惑之年了,不可能没娶过妻。那元春嫁过去,岂不是要给人做填房了? 他们贾家的女儿,何时这样廉价了? 贾敏都不敢想,若是日后她在京城与别家太太交际的时候,人家问一句:“听说你娘家嫂子把嫡长女给人做了填房?” 她该怎么回话? 林如海捏了捏妻子的手,对那管事道:“你先下去吧。” 那管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忐忑不安地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