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玉魄暗涌与冷面煞星的泉边语

    巴特尔死里逃生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白狼谷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苏晚栀那近乎起死回生的“医术”，不再是灰鹰部族人私下里的感激，而是变成了谷中众人心照不宣却又讳莫如深的传奇。投向小院的目光，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探究、敬畏，甚至……一丝隐秘的贪婪。

    苏晚栀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更加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必要的照料厉战和采集一些掩人耳目的普通草药，几乎足不出户。她不敢再轻易动用空间，连为厉战换药时，都只能用谷中提供的、药效寻常的草药，混合着极其微量的、伪装过的空间泉水。厉战的伤势恢复速度明显放缓，虽然毒素已清，但腿骨的愈合需要时间，他依旧需要依靠木杖行走。

    厉战似乎对周遭微妙的变化浑然未觉，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小院内静坐调息，或是缓慢地演练一套舒缓筋骨的导引术，目光沉静，气息内敛，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只有偶尔望向谷地中央那片白狼居所方向时，他冰冷的眸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

    这种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的日子，持续了数日。

    这天傍晚，夕阳将环形山壁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苏晚栀正蹲在小院角落的药圃边，小心地给几株新移栽的、据说有活血化瘀功效的“赤芍”浇水。这药圃是前两日乌仁带着几个妇人帮忙开辟的，泥土里还混着些肥嫩的蚯蚓。苏晚栀很珍惜这片小小的绿色，这让她在囚笼般的生活中，找到了一丝脚踏实地的慰藉。

    就在她专注地拔除一株杂草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突兀地响起：

    “苏姑娘对这草药之道，似乎颇有心得。”

    苏晚栀浑身一僵，手中的水瓢差点掉落。她猛地回头，只见白狼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院门处，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琥珀色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手下的药圃和他本人。

    “白……白狼大人。”苏晚栀慌忙起身，垂下眼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来了！他果然还是来了！

    “不必多礼。”白狼缓步走进小院，目光扫过那几株长势良好的赤芍，语气随意，“这赤芍性寒，活血之力尚可，但于厉先生那般重伤沉疴，怕是杯水车薪吧？”

    苏晚栀的心猛地一紧，指甲掐入掌心，强作镇定道：“民女……只是略懂皮毛，厉统领伤势沉重，还需慢慢调养。”

    “哦？是吗？”白狼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量很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可我观厉先生气色，近日似乎好了不少。看来苏姑娘的‘皮毛’，远比寻常巫医的跳神驱邪要管用得多。”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试探，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伪装，看清内里的秘密。

    苏晚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厉统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