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铲除内患

    地脉深处的污秽之源被彻底拔除，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流，自地脉节点奔涌而出，冲刷着被死气浸染的岩层。上方，生命之树的枯萎之势戛然而止，那丝丝缕缕渗出的灰败死气迅速消散，卷曲泛黄的叶片虽未立刻恢复翠绿，却已然停止了恶化，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光晕。

    当尔生百年揽着苏望宁，略显疲惫地从通道中飞出时，等候在外的灵族众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那重新变得纯净、磅礴的生命气息，就是最好的捷报。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休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眶泛红。

    大长老休晏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妖皇大人，苏姑娘，灵族……欠二位一个永世难报的恩情！若非二位，青霖境万年根基，必将毁于一旦！”

    其他长老也纷纷躬身，脸上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尔生百年摆了摆手，脸色依旧凝重，他并未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而是直接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灵族长老耳中：“大长老，危机虽暂解，但祸根并非天成。”

    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缕被他以妖力强行禁锢、即将彻底消散的暗红色能量残迹，那能量散发出与之前浊气同源却更加精纯阴冷的气息。“此乃‘噬生污秽血髓’的残留气息。此物至阴至邪，需在极污秽之地孕育万年，更需以特殊手法打入地脉节点核心。它，是被人为放置于此的。”

    “什么？！”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所有灵族人都惊呆了。

    “人为？这怎么可能？”

    “地脉节点乃我族禁地，有上古禁制守护，外人如何能进入并精准污染？”

    “难道……是我族内部……”一位长老失声惊呼，随即又猛地捂住嘴，不敢再说下去。

    休晏脸上的感激瞬间化为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尔生百年掌心那缕不祥的气息，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妖皇大人，此言……当真？您确定那是‘噬生污秽血髓’？此物老夫只在古老禁忌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早已绝迹才对……”

    苏望宁此时缓过气来，轻声道：“大长老，我们亲眼所见。那枚晶石就嵌在节点核心，主动散发污秽，抽取生命之树生机。若非熟知地脉结构及节点确切位置，绝无可能做到如此精准、如此隐蔽。”

    场内一片死寂。刚才的欢欣鼓舞被一种更深的、源自内部的寒意所取代。信任的基石出现了裂痕。

    一位掌管刑罚、面容肃穆的长老踏前一步，沉声道：“妖皇大人，苏姑娘，并非我等不信，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关乎我族清誉与内部安定。不知二位……可有线索？”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灵族，包括其他长老。

    尔生百年收回手掌，那缕气息终于彻底消散。他紫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生命之树根系附近，一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土壤上。

    “放置‘噬生污秽血髓’，需接触节点核心。外部强攻禁制必会引发警报，那么，只可能是通过内部手段，暂时规避或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禁制。”尔生百年声音冷静地分析着，“而且，此人必须对生命之树与地脉节点的联结了如指掌，才能确保污秽之力能精准侵蚀树根。”

    他走到那片土壤前，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龙气，轻轻拂过地面。

    片刻后，他捻起一点几乎与土壤融为一体的细微粉末，粉末带着极淡的、与灵族自然木灵之气迥异的冰冷能量波动。

    “这是‘隐尘’，并非青霖境自然产物，能极好地掩盖气息与能量痕迹，时效约三个月。”尔生百年看向休晏，“大长老，近期——尤其是近三个月内，有谁曾单独在此禁地长时间逗留？或是负责过禁制的维护、检查？”

    众长老面面相觑，努力回忆。禁地寻常族人根本无法靠近，有资格进入的，屈指可数。

    休晏眉头紧锁，沉吟道：“近三个月……因生命之树一直无恙，例行维护皆由老夫与休溟长老共同进行。”他看向身旁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形高瘦的长老。

    那名为休溟的长老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拱手道：“大长老明鉴，妖皇明鉴。属下确实与您一同进行过例行检查，但从未单独行动，更未曾靠近节点核心区域！此事休润亦可作证，几次检查他都在外围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