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立竿见影

    巨流河前线，炮火拉开了夜晚的序幕。 轰！轰！轰！ 炮弹不断落下，在夜空中炸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芒。火光闪烁，照亮了战壕，照亮了士兵们紧张的脸，也照亮了远处那条冻得结结实实的巨流河。 战斗，终于在夜幕降临时打响了。 简陋的阵地里，几个弹药箱垒成桌子，连把椅子都没有，几个人就在壕沟里谋划着，箱子上摊着一张简易布防图，张学良也一样站着，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旁边几个参谋围在他身边，神情凝重。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张廷枢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军官。 张学良回过头，用拿着笔的手指着那两人，问道： “这是？……” 张廷枢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炮弹一响，就从对岸跑来的！” 那两个军官上前一步，主动自我介绍。 第一个，三十来岁，满脸风霜，声音沉稳： “第一军二团团长。” 第二个，年轻些，二十五六，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坚定： “第一军四团营长。” 张学良看着他们，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张廷枢，又看了看那两个人，喃喃道： “啊……看着确实有点儿面熟啊。” 其实他也压根还没想起来这两人是谁，实在有些尴尬，不过如此看来，他白天拍飞机撒下的传单，当天就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四团营长听见这话，连忙说道： “他是讲武堂的，我是教导队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都是您选拔的。” 张学良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熟悉的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张廷枢，又回头看看那两个人，忽然笑了： “你看，这还打什么打呀？” 他指着外面那片炮火连天的战场： “这不大水冲到龙王庙了吗？” 几个人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无奈。 张学良敛起笑容，沉吟了一下，忽然问道： “你们郭军长，怎么样？” 二团团长往前一步，低声道： “他下的命令，总攻时间是夜里十点。” 张学良的眉头微微一挑。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离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人，目光里带着审视： “那你们怎么跑过来了？” 二团团长看了四团营长一眼，然后说道： “别的部队不清楚，反正我们第一团的军官，都不愿意打！” 张学良盯着他，继续试探： “你们是精锐部队啊。打进城，很容易。” 二团团长的脸涨红了一瞬。他迎着张学良的目光，一字一顿： “进城打谁呀？” 他顿了顿： “打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不会那么没良心！” 张学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四团营长也跟着说道： “是啊！都不愿意打！” 张学良咬了咬牙，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看着那两个人，试探着问： “那……你们愿意到一线去喊话吗？”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 “只要你们不打，我张学良保证——” 他一字一顿： “马上安排你们回家的事宜。” 那两个军官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立正，齐声道： “愿意！” 张学良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酸。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 他转过身，对张廷枢说： “安排一下。先带他们去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张廷枢应了一声，领着那两个人出去了。 阵地外面外面的炮弹炸响的声音，还在轰隆隆地响着。：()重生民国之东北奋斗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