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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然。”他缓缓道,“我就如同这一场漫长的守候。我期许这样的一个你,能够因我而幸福。” 玉然怔住了,她猜到了他的用意,却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可是,为什么会哭泣呢?是因为太悲伤还是太幸福? “你所给予的,我原不配。”玉然擦了擦眼泪,凝视着他道,“如今我已无所托付,只要你不嫌弃,我怎敢妄说幸福?” 从前的玉然虽然平易近人,但也是侯门娇女清贵自显。如今她这么说,却已是自贬身价了。贾仲文心下一酸,“小姐怎么这么说?‘有女同车,颜如舜花。’仲文何其幸?” “盈儿,你把我那本《玉簪记》放哪儿呢?” 盈儿放下手头的针线,在书架上找了找。“在这儿呢。二小姐上次来的时候你不在,她翻了翻,顺手就放在这儿。” 玉然奇道:“玉凌也看这些?她才多大!” 盈儿笑道:“弄得你很老似的。你刚开始看的那阵儿,比她还小呢。” 玉然道:“后天是娘的生日,我想请个戏班来家里唱唱。” “好啊。待会儿我去和管家说一声。” “别。我想自己去请。” “这又何必?”盈儿不解道,“你又不熟悉这些事儿。” “其实。”玉然看了看天,又不说话了。 “其实怎么?” “我想,自己唱。”玉然打定主意。 盈儿吃惊不小,“唱《玉簪记》?演陈妙常?” “怎么,不妥吗?” 盈儿的惊讶转变为不可抑制的狂笑,半晌方顺过气道:“扮尼姑?小姐,没等过完生日,你就要把夫人吓死了。” 玉然也笑了,“那,扮什么呢?我倒是满想演白娘子的,可惜太悲了。” 盈儿想了想,道,“小姐,我们上次在洺城看的叫什么?” “《牡丹亭》?” “对呀,这是出喜剧,不如就唱最后一段。” 玉然想了想,脸忽地一红,“不好。” 盈儿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见她神色一变,便醒悟过来,“好的很呢。才子佳人终成眷属,小姐出阁在即……” “死丫头,讨打!”玉然轻飘飘一句,说得全无气势。盈儿笑得愈加不可收拾,“原来小姐忘了啊。要不要我把贾家的定礼再数数?珠玉三盒,绸绢五箱,……” 玉然起身去打她,盈儿笑着躲过,“好,我不说了。戏嘛,小姐放心,就那出《牡丹亭》,我现在就去安排。” 玉然虽还顾虑那几句唱词太过浓艳,却没有拒绝。坐下来,暗想自己这一番起起落落,虽还有许多遗憾,但也总算有个归所了。昨日刚下定礼,贾仲文便敢回淳安老宅安排去了。玉然心中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丝。从前只知执念之苦,如今看来,若能这般终身也是愿意的。 翻开戏本。蓝底白字的面上书着“牡丹亭”三个大字。手绢儿一翻,拈一个兰花指,学着戏台上的唱道:“但愿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但愿相思莫相负。但是,相思真能不负么?当你不爱他时,他默默地守着你。当你向他打开心扉,他却不在了。 世事这般无情。玉然还在台上唱着缱绻的幽情,悠远深长的曲调绘着一场漫长的梦境。贾仲文的死讯已经传到了京都,那一张白色的纸慢慢地由管家递到了秦相手上。 台下的人沉默了,台 分卷阅读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