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我的亲奶野奶和后奶在线阅读 - 第44章 儿子当上队长第一天就把他爹逼成了乞丐

第44章 儿子当上队长第一天就把他爹逼成了乞丐

    农历八月初一,刘庄村传开消息:马高腿被儿子马赶明从家里赶了出来。事情发生在前一晚,没激烈争吵,只有马赶明的“永久”牌自行车停在院门口。次日天刚亮,马高腿佝偻着腰,背着旧铺盖卷,挎着破藤条篮子,里面有掉瓷的搪瓷缸、旧布鞋和单衣,一声不吭地挪出住了大半辈子的院子。他老伴追到门口,头发散乱、满脸泪痕,想拉他又不敢,哑着嗓子哭喊让他别走。马高腿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脊背更弯,抬手朝后无力挥了挥,继续拖着脚步挪向村外。晨雾未散,他的身影很快模糊,最终消失在村道尽头。 马赶明就站在堂屋门口,背着手,冷冷地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他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母亲瘫坐在门槛上,压抑的哭声像受伤野兽的哀鸣。马赶明皱了皱眉,对闻声出来、不知所措的妹妹扔下一句:“看好娘。” 便转身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刘庄村的每个角落。 “真赶出去了?我的天爷……” “啧啧,这马赶明,心是真狠啊,亲爹都容不下。” “也怪马高腿自己,当年对别人狠,现在报应到自个儿头上了。” “往后这马赶明在村里,可真真是说一不二了,亲爹都这样,谁还敢惹?” 议论纷纷,有快意,有齿冷,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马高腿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他马赶明的亲爹,是给了他这条命、这身人皮的人。如今为了权力,为了彻底抹去“前任”的阴影,连最后一点遮羞布和伦理底线都撕得粉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权夺利,这是人性里最阴冷狰狞的一面,彻底裸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马高腿能去哪儿?他没脸去亲戚家——早年得势时趾高气昂,亲戚没沾多少光,倒得罪了不少。他也不敢去公社、去县里——儿子手里捏着他的把柄,那些“证据”就像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要他的老命。他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当年那些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的人走过的路。 他开始在附近的村子游荡。起初,他还拉不下脸,只是蹲在人家村口的破庙或者草垛后面,等到天擦黑,才悄悄摸到某户看起来老实的人家后窗,哑着嗓子,含混地乞求:“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刘庄村的,落难了……” 有的人家心软,或许还记得他当年当队长时也曾做过一两件人事,或许只是纯粹看这曾经威风凛凛的人落到这般田地心生怜悯,会掰半块窝头,舀一勺剩粥,从门缝里递出来。马高腿千恩万谢,接过那点残羹冷炙,躲到背人处,狼吞虎咽,吃得急了,呛得直咳嗽,浑浊的老泪混着食物残渣往下淌。 但更多的时候,他得到的是斥骂和驱赶。 “滚远点!老不死的!” “刘庄村的马高腿?呸!你也有今天!当年克扣俺家救济粮的时候呢?抢俺家宅基地的时候呢?滚!” 有时甚至会有半大孩子追着他扔土坷垃,嘻嘻哈哈地叫:“打老狗!打老贼!” 他不敢还嘴,更不敢还手,只是用胳膊护住头脸,那点可怜的铺盖卷和搪瓷缸,佝偻着背,踉踉跄跄地逃开。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破,沾满泥土和草屑,头发胡子纠结成一团,散发着酸腐的气味。曾经精光四射、充满算计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偶尔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毒,也很快被更深的绝望吞没。 他不再是那个跺跺脚刘庄村都要抖三抖的“马队长”,甚至不再是“马高腿”,他成了一个符号,一个“遭了报应的恶人”,一个茶余饭后被用来吓唬小孩、或警示世人的“活例子”。 刘庄村的人很快知道了他的境况。起初还有人偷偷议论,后来连议论都少了。不是遗忘